他们一走,羿修诚当即便坐不下去,狠狠剜了符雅然一眼,转身便走,羿瑶儿也跟着离开。
南康王妃带着女儿也离开,很快屋子里就剩下罗烈和符雅然二人,以及一干奴才。
“本城主费了诸多口水,都没能进到大将军府,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事情就解决了。”罗烈冷冷一勾唇,神色清冷地盯着符雅然。
符雅然仿佛没听见一般,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只是面前突然一黑,罗烈猛地站起身,直接就挡住了她的去路,“公主以为,本城主在跟谁说话?”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本公主说话?”符雅然鄙夷地盯着面前之人,像是在盯一个乱臣贼子。
罗烈脸色一阵难堪,他的确是冒充了罗烈,但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够查清楚真相了。
冷笑一记,“公主这是在瞧不起本城主的身份么,本城主可是皇上亲封的,就像你被皇上亲封公主一样。”
他语气之中的暗示相当残酷。
若是看不起他的身份,那么也是看不起皇上,看不起她自己这公主的身份。
“小姐!”
石蕾从外头走进来,气势汹汹地盯着拦住去路的罗烈。
符雅然以眼神止住她,转眸看着罗烈,同样残酷的话语送给他,“皇上是将罗烈封为城主,而你是逆贼宴承的三子宴徇,宴徇,百密终有一疏,你以为本公主没去找真正的罗烈吗?”
“哈哈哈哈!”
宴徇闻言非但无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公主在说什么混账话?罗烈便是我,我便是罗烈,你去找罗烈……”
他说到这里,突然凑近了符雅然,压低声说道,“本公子将真正的罗烈亲手埋了,你能找着他,笑话。”
“找不着真的,还不能找个假的么?”符雅然冷冷回敬,“以假换假,很公平。”
一瞬间,宴徇的脸色难看至极。
绕过他,符雅然冷冷地道,“待本公主找着真正的罗烈,你这个假货,就该退场了。”
说罢,头也没回地离开。
“小姐,原来那个人便是宴徇,宴承的三子?”回去的路上,石蕾一脸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让她直接杀掉!
符雅然冷冷一笑,“混水摸鱼,他的时间不长了。”
就要离开南康王府时,忽地便听见身后响起贤郡王的声音,“一起走。”
两人上了马车,往符大将军府走。
宋轻寒道,“这次王府家宴,却请了澹台擒,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的意思是,澹台擒离开帝都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符雅然说完之后,便抿紧了唇。
澹台家只是符雅然的母族,而且她的亲祖母早就死在了那澹台老夫人的手上。
说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羁绊。
甚至是就此放手,任澹台家衰败,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这一切都要看符雅然怎么选择了。
“得尽快让澹台擒回来。”半晌,符雅然轻轻地说道。
这话听得宋轻寒有几分意外,原来她还是想救澹台擒。
不过这也是她的选择,“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宋轻寒问。
她的事便是他的事。
“此事由我自己处理罢。”
符雅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将她送到将军府门口门口,宋轻寒便离开了。
符雅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勾唇,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街头,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返回府里。
刚走了没见步,就见葛氏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还不是看到小姐就快要嫁了,心里高兴呗!”葛氏上前来,亲切地对她说道,“小姐与王爷恩爱,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是恩爱么?”符雅然怔了怔,觉得有点别扭。
“小姐看着王爷的身影不见了才肯回府,说明是心悦王爷的。”
葛氏笑着说道,“其实南康王府离大将军府也不是很远,王爷非要送小姐回来,那不是心悦是什么?你们是两情相悦呢。”
“是吗?”
符雅然怔愣了,她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是说她原来嫁给贤郡王,从某一个方面来讲,是想保护他,在他的身边。
不过,他之前说过,要她听从他的话,可是之后她一次也没有听过,反而是他,都在征询她的意思,就像方才。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自外头传来一道令人颇感意外的禀报声,“小姐,澹台尚书他回来了!”
乍一听这话符雅然有点发懵。
直到身边的人提醒,她才回过神来,“澹台擒回来了?”
葛氏点头,“是呢,回来了,不过却是要住到这将军府上,请小姐同意呢。”
“莫非他没有地方住吗?”
符雅然语气明显不悦起来。
葛氏也不知道情况,但她说道,“应该是尚书府现在比较乱吧,如果澹台尚书他回去了,必然会被人发觉,若是这样的话,皇上也会很快知道。”
“他若是在我这将军府,到时候岂非是连累于我?”符雅然冷淡地说道。
葛氏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当即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回去吧,按理说,他应该直接进宫求罪的,现在也好。”
说完之后,葛氏便转身走了。
“等等。”
符雅然追出门来,让葛氏回来,轻轻道,“让他住进将军府吧。”
随后澹台擒便秘密地住进了符大将军府,只是符雅然并没有前去探望他。
第二日早朝之后,御书房。
怀武帝刚刚坐下来,便听见刘公公向他一番低低地禀报。
此刻镇国将军,孙誉之,柳荒城以及刘旆等人都在。
他们就感到,刘公公这一顿耳语之后,皇上的脸色就变得不好起来。
莫非是有什么事?
可刘公公不过是个内侍,他又能知道什么消息呢。
这时就听见外头禀报,京兆尹求见圣上。
难道说刘公公说的事,与京兆尹有关系?
刘旆等人暗暗思量。
“来人,抬上来!”
尚未思量罢,忽地便听见京兆尹冲外面吆喝一声,接着是一个有半人高的巨大箱子被抬放到御书房之外。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刘旆等人纷纷朝着箱子看去,眼底有着浓浓的猜测。
“皇上,此箱子内之物乃是沐城的县令周匮从逆贼宴承残兵败将之中所劫获之物,特来献上!”京兆尹高声说道。
“打开!”
见皇上同意,京兆尹便抬手示意手下开箱。
箱子打开,只见里面之物竟十分特殊,一件一件竟全部都是形装各异的兵器。
“皇上,这些兵器若是能够用到大魏国的将士手中,必然会是莫大的进益,杀敌也益发强横!”京兆尹抱拳说道。
可怀武帝却是说道,“那些逆贼便是用这些兵器杀我将士!”语气之中益发凌厉。
皇帝走上前,目光盯视着面前的一干兵器,突然面色一凝,非但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龙颜大悦,反而厉斥,“此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