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庸元闻言顿时大怒,“胡说八道!大哥还留下了遗书,上面是他的字迹,我怎么可能写得出大哥的字迹来……”
“你怎么知道大哥留下了遗书?”澹台擒倏然问道。
澹台庸元张口结舌,冷不丁地才发觉自己竟然掉进了澹台擒的陷阱之中,他重新打量面前之人,这个庶子,从来不卑不亢,同时很听话也极好欺负。
可他从来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如今他的胆子越发地大了,是不是看着侯府落迫,他想落井下石,“澹台擒你好肥的胆子,竟然敢以下犯上,你现在跪下求饶,二哥我绝对不会怪罪,还不快点跪下?!”
从前的澹台擒,让他跪下,他一定会跪下,绝无二话。
可如今,澹台庸元的话根本不起半点作用,相反,澹台擒目中却是爆出一道冷刺,江山已改,这也不再是从前。
就见澹台擒长啸一声,接着便见自大理寺冲出来一队衙役,把澹台庸元团团围住,身上直接上了刑具,把他拉扯着锁回去,“澹台庸元你杀害颖川侯,罪不可赦,跟我们走!”
“我没杀人啊,我是买通了看门的衙役才知道我兄长已经自杀身亡的呀,这跟我没关系呀!”
“跟大人说去吧!”
澹台庸元又被锁回了衙门,经过审问,他咬定是买通了衙役从而知道了兄长颖川侯自杀之事,而在其身上并没有找到毒药,连他呆过的厢房也并没有毒药的踪迹。
一时间颖川侯自杀一事成了一个谜团。
最后衙门里也实在找不出证据,便将人放了。
澹台庸元蹲了数日的大牢,回到颖川侯府之后,一切都变了,府门的光鲜靓丽的侯府牌扁早就被撤换下来,往日络绎不绝的侯府门前也一片萧瑟,一阵暖暖的南风吹拂过来,本来是愈发暖和的天气,可这破败的门前之景,却偏偏使人心底生寒,颓意顿生。
这个侯府,不能够再呆下去了,要尽早打算!
澹台庸元想罢飞快踏了进去,看到自己的小厮,立即便命令他传话给自己的好朋友,今晚便在侯府一叙,他要共商大事!
随后他去找崔氏,想让她求娘家,帮着侯府恢复往日的荣光,谁知崔氏和儿女们偏偏都不在!
再去大房,只见大哥的妾室与孩子也都不在,院子里面空空****,一片狼藉,仿佛是被抢劫一空的情景。
这时澹台庸元已经慌了,好不容易拽住一个冒出来的下人问,才知道老夫人还在荣锦堂,顿时松口大气,奔荣锦堂而来。
躺在病榻上的老夫人正在由丫鬟侍候着服药,见到澹台庸元回来,便问他,“老大呢?”
澹台庸元什么都没说,脸上露出满不在乎之色,把喂药的丫鬟驱赶出去,一屁儿股坐到榻沿上,问她,“娘,咱们得把失去的都拿回来,你手上的那些地契铺面等等都交给我,我去游说一番,让咱们侯府重归荣光……”
“我爹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从檀木镶嵌的四季花插屏之后,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他深冷的眉目紧紧地盯着澹台庸元,俊逸堂堂的面目隐含杀色:“是不是你毒死的?”
澹台庸元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眼尖地看到澹台扬的身后还藏了一口寒光四溢的宝刀!
他想杀人。
“扬哥儿,你莫要听外那些之人的胡言,此事与我没有干系,是大哥他想以一己之力保得整个侯府的平安,你看现在,侯府虽然没有了爵位,但是咱们都好好地活着,多好!”澹台庸元朝后倒退一步,身体碰到榻沿,再无可退,他连忙扯着笑着打圆场。
澹台扬拖着宝刀,一步一步走向澹台庸元,心知肚明地说道,“我了解父亲,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他做事从来滴水不露,谨慎非常,若是他自杀而死,虽然能够保得侯府众人平安,但是却失去了侯爵之位,反之,如果二叔你自杀求罪,那么有八成的希望侯府的爵位不会被皇上削掉,至少我们还能保有一丝丝的体面,二叔,是你贪生怕死,害得侯府颜面扫地!”
他并不心疼父亲的死亡,澹台扬反而心里很清楚父亲一死,侯爵之位没有,侯府沦落,最倒霉的是他这个嫡长子。
“大哥是自己毒死自己了,与我何干啊!”澹台庸元满脸无辜,心下却是流过一丝毒意,所有人都想让他死,难道他这么没用么!大哥是这样,连扬哥儿这个小崽子也这样!遇到事情,总先牺牲的人总是他,为什么不是能是大哥?!
澹台扬眸光一动,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叔的机巧算计,父亲早就告诉我了,二叔的戒指里面藏有毒汁,仅仅一点便能夺人性命,你现在敢把你手上戴的戒指拿出来吗?!”
“老的二,老大被你毒死了?”老夫人猛地坐起来,她这几日装病,装得很像样子,府里面的那些作乱小鬼,都被她暗中收拾了,想夺了她的家当逃出府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哼,门都没有。
如今听说颖川侯死了,老夫人瞬间老了十岁,头发仿佛一夕之间全白,她一把捉住澹台庸元的袖子,狠狠拄面前一扯,将他扯个趔趄,重重问,“扬哥儿说得是不是真的,你竟然敢弑兄?!”
老二是她最宠爱的儿子,也是老大承担起整个侯府家业之后,才能有老二逍遥快活的日子。
可以说,老二有多快活,老大便有多辛苦。
可最终,老大竟然死在老二的手里。
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这是真的病倒了,这个孽子,不去杀仇人,竟然杀自己的亲哥哥,“说,
是不是你?!”
“娘,你在说甚么胡话?!”
澹台庸元一把甩开老夫人,就要溜出去,可澹台扬大刀凛凛杀机满溢,不见血势不入鞘。
“娘,这里风水不好,咱们去别的地方养病!”澹台庸元眼珠儿一转,扭头抱起老夫人,用老夫人的身体护在自己身前,格挡澹台扬的宝刀,一路躲闪,滑到门口,见可以离开,他把老夫人往澹台扬处一丢,转身便逃。
“哪里走?!”
澹台扬瞬间煞气横现,一刀朝着瞄准澹台庸元后心,陡然掷出。
澹台庸元“啊呀”声惨叫,刀刃划过他手臂,鲜血直流。
看着钉在地上的宝刀,澹台庸元疼痛的脸上冒出丝丝狰狞,他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回头冲澹台扬杀过来。
此子不杀,后患无穷。
既然被他看破,那就更不能留活口,免得传扬出去,再惹得官府不停追查,“扬哥儿,现在该轮到你了,去死罢!”
澹台扬的武功自然比不上身经百炼的澹台庸元,何况澹台庸元正值壮年,一刀冲澹台扬雷霆万钧地扎到,狠狠撕裂空气,带着阴黑的煞风,令人心底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