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澹台扬带着迎亲的众人,竟是将蔺明霜迎进了侯府之中。
顿时侯府府门大敞,侯府大宴宾客。
连百姓都赶了前来。
侯府并没有阻止,流水席直接排到了侯府外头,里里外外一片欢声笑语。
“你说侯府的聘礼是夜送到蔺国公府的?”
老夫人让手下查证,听闻此事,气得手都发抖!
哪有人晚上送聘礼的?
侯府这么做,蔺国公府居然一点质疑都没有,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蔺明霜嫁到侯府来,连世俗礼法都不顾了。
更可恨的是澹台扬!
她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孙,竟然如此倒行逆施,叛出侯府,简直可恶!
这一切都是因为符雅然。
若非是她,扬哥儿如此孝顺怎么可能会违抗祖母,与侯府对抗?
看来扬哥儿是中了符雅然的邪了。
这时手下来报,“老夫人,已经夫妻对拜,送人洞房了。”
拜完天地,这婚事便成了,无有转寰的余地。
侯府的宾客如云,事已铸成,老夫人就算再不甘也得暂时先忍着。
不多时,颖川侯趁空前来拜见老夫人。
见他微熏,老夫人恼了,斥责他,“今日是扬哥儿的大喜日子,你喝甚么酒!这门亲事,并非侯府所愿,你不想着周旋还在喝酒?!”
对此颖川侯则是淡然相看,拱拱手,“母亲,木已成舟,便莫要再生气了,何况蔺国公府对此次的婚事极为满意,扬哥儿也高兴,便就这样罢。”
“好好好。”
老夫人冷笑,“连你也屈服于那个小蹄子的安排之下了,你可知道你这个颖川侯今日丢了多大的脸面,外面的人又如何耻笑于你,跟那个庶子相比,你差了究竟多少!”
“母亲,您总提三弟做甚,三弟实际上做得挺好……”
啪
仰脸挨了结实的一巴掌,颖川侯脸颊发疼,恍恍惚惚地甩甩脑袋,有几分清醒了,面对母亲责难的眼神,他愣怔了下,不过是喝了一点酒,他竟有些发昏。
“请母亲恕罪。”
“现在清醒了?”
老夫人收回巴掌,冷冷地盯着他,“滚出去!”
“是。”
颖川侯只得退了下去。
“缪氏呢?”老夫人阴沉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手下人。
严驷严惠二人满是挫败之色,他们本以为无情消失是有事,可没想到竟然是表小姐提前挖好的一个坑,可把他们给坑苦了。
“缪夫人在大姑娘的院子里,当时把三小姐换到大姑娘院子时,便被暗算了,我等赶到时,三小姐已经上了花轿。”二人懦懦答道。
“废物!”
老夫人脸色铁青,一帮子人竟然被那个小蹄子给耍得团团转。
今日不仅是颖川侯府大宴,南康王府亦是大宴。
这中间,便为难了其中的一些臣子,他们既与南康王府交好,又与颖川侯府交好,且两家今日都娶亲宴客,该去谁家吃宴请呢?
最终就变成了,南康王府之中宾客同僚臣子们坐无虚宴,而颖川侯府里面却是百姓居多,朝中同僚们则少,虽然往来熙熙攘攘热闹无比,可却是满目布衣。
相形之下,颖川侯府丢了大脸面。
而如今的南康王正在鼎盛之时,宾客如云,自是不在话下,可是南康王却并没有出来宴客。
大理寺卿等人也到了现场,只是没过多久,便匆匆离开了。
大理寺首先收到了八百里加急,丰坚海赶回去一看,有点懵了。
事不宜迟,当即带着加急信件赶入宫。
谁知南康王竟然也在,双方见礼。
就守在御殿之外,两人偶尔目光对视一下,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皇帝将二人一同宣入御书房。
“爱卿怎地不留在府内喝喜酒,待过了这次喜宴,再入宫也不迟。”时候不早,皇帝已歇在了妃子那里,如今听到求见,才更衣后匆匆赶来。
旁边的小太监为陛下端上参汤,抱怨地看了下头的两位重臣一眼,他们把皇上当成什么了,呼之即来吗!皇上对他们有求必应已经很仁慈了,现在是踩着鼻子上脸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自打贤郡主离开之后,皇上已经很多个日夜没能好好歇息了!
下头的二臣自然不知道小太监的心理,只觉得刘公公脸色不甚好,回头得问问,究竟发生何事。
“皇上……”
“皇上!”
大理寺卿与南康王二臣同时抱拳禀道,结果谁都没说成。
“看来两位爱卿都有紧要之事,那羿爱卿先说。”皇帝朝南康王看看。
“回禀皇上,臣拟定了作战之计,想禀报皇上,若是没有异议,臣想亲自率军前去。”南康王意志勃发道,他要把符宗威大将军救出来!
说着,便呈上一道奏章。
他甚至是等不到明日早朝。
皇帝见之,龙颜露出一丝微笑,“爱卿府上刚刚有喜,不必如此急切。”
他知道先前赐婚羿修诚与符雅然的婚旨,已然不作数,如今是南康王长子娶了颖川侯的三女儿,事先有南康王请罪,皇帝也并没有怪罪,让他随意了。
不过,此事委屈了符雅然那孩子。
“今日喜事已办完,臣想明日便出发。”南康王紧跟着说道。
大理寺卿从旁听着,寻思着这事肯定是跟符宗威大将军有关系,听闻大将军因救南康王而重伤,但此次却未归朝,看来是出了事情。
他只安静听着,却并不言语。
“且容朕看。”
皇帝说道。
刘公公便将奏章呈到皇帝面前,只是皇帝未看,抬眸和颜悦色地看着大理寺卿,“丰爱卿,你有何事?”
因为南康王凯旋而归,皇帝心情愉悦,一直都是笑呵呵,看起来和蔼极了。
“回皇上,臣收到八百里加急。”大理寺卿自袖口内取出一封信,刘公公呈到皇上面前。
这个八百里加急是送到大理寺的,是以大理寺卿先看过了,他面色凝重,低垂着头,而皇帝阅览之后,放下了,御书房之中一时沉寂压抑下来。
南康王蒙在骨里,一来皇上不说话,而大理寺卿的脸色也极差,南康王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他抱拳道,“皇上,臣先告退。”他清楚这事自己应该不能够知道,所以这时退下还不晚。
“爱卿不必退下,看看吧!”
皇帝脸上的笑没有了,看了眼御案上的八百里加急,说道。
刘公公便将那八百里加急送到南康王面前,“是。”
南康王恭敬地应道,便捧过来,搭眼看一遍,脸色变了,棱抚城出事,贤郡王失踪,不仅如此,离棱抚不远的小烟山大燕山一脉山匪出动劫掳横行,与城关外的南面胡虏形成夹击之势,威胁着棱抚城这处要塞。
大魏国刚刚将领凯旋得胜,击溃了窍静岭以北的胡虏,处在南边的棱抚却出了大事,还是山匪率先闹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