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宸查到三小姐沉塘之地,并没有散落的项链中的其他珠子,怀疑三小姐是被人在他处害了的,从而拖到这水塘之中沉下。
倒是大理寺的狗起了作用,在三姨娘的院子里面嗅到了角落之中新翻松动的泥土,自里面挖出了余下的项链的珠子。
由此确信了三姨娘的嫌疑。
再者与挖出来的珠子相比,三姨娘手中的那一副珠子过于崭新,并不像是她口中所说的,戴在身边数十年之久。
就在侯府里面乌烟瘴气之时,帝都城一骑快马,飞出城内,直奔皇宫而去,没过多久,皇帝便下了圣旨,全城喜庆,迎接南康王归朝!
“不知三姨娘现在怎么样了?”符雅然回到黄鹂院,便随口问了一句。
韵棠说侯爷不再追究了,三姨娘便也被放了回来,季大人没有强求,带着人离开,“如此一来,小姐的清白可是有了,以后侯府再也没有人敢说是小姐推三小姐下水塘的了。”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么?”
小姐突然问这话,韵棠懵了一下,有点忘记了小姐让备甚么东西了。
“文房四宝。”符雅然提点道。
韵棠被唬了一跳,连忙道,“是是,都准备好了。”
连忙又问,“小姐准备这东西是要给丰公子送去的?也是奇怪了,丰公子最近都不怎么露面,难道真的是用功读书?”她很是怀疑。
不过,听闻南康王爷从边关大胜归朝了,但却没有听到符宗威大将军的名字,韵棠不敢问,只瞅着小姐的神色没有不对劲的,她反而更心焦了,小姐越这样,令她越不安,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走吧,去看看他。”
符雅然说道,然后站起身来。
韵棠反应半晌才知道,小姐是要找丰彦公子去,怎地突然就要前去?
听闻皇宫里面大设筵席,三老爷匆匆进宫了,之后又返回来通知了大家,皇上要召百官以及家眷一同朝贺南康王爷归朝。
这个时候,丰家也应该前去皇宫了吧,丰彦会留在府里面吗?
皇上下旨,想必帝都城中百官的府里,应该都空了吧。
刚到府门口,便有一道清冽的男音阻住去路,“表小姐,留步。”
“大公子?”韵棠皱眉,澹台扬拦住小姐去路,是想干甚么?
这时奴才牵马过来,澹台扬翻身上马,对符雅然的车夫道,“随本公子走。”
韵棠连忙制止车夫,掀开车帘,听小姐的意思,见她点了下头,便只得让车夫按大公子的话行事。
穿过繁盛的帝都街头,澹台扬找了一处安静的茶馆坐下来。
随后符雅然下了马车,也随其后进了茶馆。
“大公子还在为侯爷续弦的事情发愁?”符雅然坐到澹台扬的对面,慢悠悠地扭头望着外头的街道,都空了,百姓们也甚是喜乐,早就聚到城门口,等待着迎接南康王爷入朝了。
对于此事,说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有趣的是,人家都是高兴的,偏偏却也有人很愁苦,就如面前的这男子一般。
澹台扬如今已经心怀恨意了,父亲明知道嘉儿是被三姨娘害了的,却仅仅下令将三姨娘禁了足。
转头,父亲已经在着手准备续弦之事了。
澹台扬盯视面前的少女,心里依然在想,若郡主死在侯府,父亲决计不敢再提续弦。
归根到底,澹台扬后悔没有杀她,现在依然在后悔。
“如今侯爷续弦,不知要娶谁?”符雅然道。
“左右该是对侯府有最大帮忙的,父亲一向如此,哪怕娶妻也是为了侯府的利益而已。”澹台扬也不怕她知道,反正符雅然如此聪明,她应该早已看透这点。
符雅然一听,知道连澹台扬也不清楚,颖川侯要续弦的女子是谁。
她道,“其实颖川侯爵最终花落谁家也说不定,玄凌道长不是说了么,最终撑起侯府的会是三老爷……”
乍听这话,澹台扬深冷眉目怒扬,捏着茶杯的指节倏地发白。
见他生气了,符雅然只得退而求其次,“大公子年纪不小了,为甚么你不成亲?反而先让颖川侯续弦呢?”
这话说得澹台扬一怔。
符雅然继续道,“大公子早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儿子尚未娶妻,老子却急于续弦,这是不对的,老夫人一定很知道这个道理。”
澹台扬目色一动,显然对这个提议有所触动,“纵然我娶妻,父亲也会随后再续娶。”
“续娶又如何?”符雅然冷色一勾唇,“难道大公子不知道么,历代通往颖川侯爵位之路都是由鲜血铺就的,当年老侯爷的内宅妻妾无数,最后还不是老夫人的嫡长子承继了爵位。”
“那是上一代之事。”
“可有的并不认为是‘上一代’的事,”符雅然不以为然,“若是侯爷续娶的新夫人,也像老夫人那般,如此一来,说不定大公子就将成为通往侯爵之路的垫脚石了。”
“你!”危言耸听。
不等澹台扬再说什么,忽地便听见一道促狭的男音传来,“真是会找地方呀,莫非这便是郡主的新欢么?”
两人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莫凛。
听到“新欢”二字,澹台扬不悦了,站起身向莫凛抱抱拳,“本公子是郡主的大表兄,你是何人?”
“巧了,”莫凛冷笑,“本公子是这位寿衡郡主的前未婚夫。”
说到这里,莫凛朝澹台扬酸声问道,“澹台大公子单独跟郡主在此相见,莫非是想做她的现任未婚夫?”
这话一出,说得澹台扬眼皮一跳,鬼使神差地想到,方才符雅然提过之事,他如今尚未娶亲,可是符雅然她也没有嫁人,他们是表兄妹……
莫凛冷嘲热讽地,本以为会激怒澹台扬,将人给气走,可谁料到澹台扬眸中若吸所思之状,令莫凛极为不爽扭头冲符雅然就要开口。
“莫公子。”
符雅然料到他要说什么,遂出言打断,“你我缘分已尽,还请公子不要再多加纠缠。”
她知道莫凛是不甘心,而事实上莫凛的确不甘,经过此处,无意间见着了符雅然与一男子在开着的窗前落座,一腔恼火便冲了上来。
而澹台扬哪里知道这些,他只认为此处适宜谈些秘事,可还是在此处遇到熟人。
“来人,拿剑来!”
莫凛二话不说,自随从腰间抽出宝剑,亮出来,“这是本公子的宝剑,符雅然派你的一个手下出来比试,赢了就把本公子上次输你的宝剑交出来,如果本公子输了,便将这把剑输给你。”
“莫公子,请您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韵棠上前制止,顿时被锋刃的宝剑给抵住,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