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侯府时,很快便传来了闲言碎语,符雅然夜不归宿,清早才返回侯府,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这必然是故意报复小姐,明明侯府能把这事压下的。”韵棠生气地说道。
符雅然淡淡道:“本小姐的名声向来不好,这点流言,想传就传罢。”
刚下马车,就见钱三娘远远赶过来,“东家!”
符雅然点头,让她到近前说话,道:“瘴州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澹台庸元他金蝉脱壳,瘴州抓了个假的,东家,这次的鱼儿可甚是肥美呀!”
“辛苦你了,你的小叔子也必定有些功劳吧?”
钱三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这都多亏了东家栽培,只要这罪能定下,亓琰他也必然被算一功的,不过澹台庸元毕竟是颖川侯的亲兄弟,东家最好小心他们一些,他们是绝不会束手就缚的。”
“这些你不必管,铺子如何?”
钱三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更深了,“您是不知道,侯府老夫人掌控着的铺面,全部都在往外倒银子呢,只要东家您再用点手段,保证能将那些铺面都榨干净,只是那大部分是符家的家当,若真给榨干净了……”后面的话,她实在不忍说下去。
“你放手去做便可。”
符雅然声音柔和,她暗示道,“老夫人手中捏着的符家家当都是明面上的,至于榨出来的那些你收回的越多,便赚得越多。”
一听这话,钱三娘是聪明人,知道东家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把符家的家当名正言顺拿回来,而老夫人花出去的那些,自然也要不回来了,到时候只能拿侯府的家当来抵。
也不知道到时候颖川侯府能不能赔得起。
符雅然回到黄鹂院没多久,卜家甸便传来了消息。
彼时封玉药师将一个巴掌大小密封完好的锦盒送到她面前,“郡主,这里便是您要的毒引子。”
“郡主莫动。”
见符雅然要打开密封锦盒查看,封玉阻止,“此毒引子乃是自八姨娘的骸骨,以及大姑娘的尸身之中提炼而出,本身,毒引子并无毒,但却是起到能招引剧毒之奇效,是以,提炼出的毒引子,本身带有原宿主身上的剧毒。”
“你的意思是这毒引子里面有砒霜?”
“还有一味毒,鹤顶红。”封玉声音低压,眼中透出神秘之色。
符雅然始终没什么情绪的面容,却是因此微微一震,“鹤顶红?你的意思是八姨娘并非死于吞金,而是死于鹤顶红?”
八姨娘,澹台擒的生母,众所周知她是吞金自杀。
封玉点头,“据八姨娘的骸骨查验看来,是死于鹤顶红,药量不多,但有毒引子在先,死便成为了一件极容易之事。”
“小姐,信。”
韵棠将信送到符雅然面前,严惠那嘴肯定是被撬开了,否则卜家甸也不可能送信过来。
展开信一看。
符雅然看罢,扔给封玉,“你来看。”
“郡主,信中所提老夫人密柜,里面藏着的应该便是毒引子。”封玉道。
符雅然慢慢站起来,脸色越来越沉,“有没有,克制毒引子的药?”
“暂时还没有。”封玉轻轻摇了摇头。
提炼出这毒引子,已经是她极大的能力之外,虽然因此,她的药技又更上一层楼,可毒引子本身便是比她修为更高的药师所制作出来的。
符雅然抬抬手,“你尽快将克制毒引子的解药炼制出来。”
旁边韵棠已知道小姐抬手的意思,赏封玉药师。
收到赏金的封玉,却欲言又止,“郡主要不要诊断一番?”
“甚么?”
“毒引子,”封玉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郡主身上是否被下了毒引子,是否要诊断一下?”
“你的意思是小姐也被下了毒引子?”韵棠尖叫。
封玉道,“只是怀疑,若是郡主不想诊断,也无妨。”
“诊断吧。”符雅然淡淡地说道。
还要求封玉将她的人都检查一遍。
“郡主有所不知,毒引子甚是珍贵,并非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被用上的。”封玉道。
随后她拿银针取了郡主一滴血,便退下了。
今日一大清早澹台擒上朝归来,遇上了欲出府的颖川侯。
想到昨日颖川侯鬼鬼祟祟的样子,澹台擒心下就感到古怪;另外二哥被关进大牢,他没听见颖川侯一句话的托付,莫非颖川侯偷偷地在救二哥?
就算如此,也该说一声的。
澹台擒想了想,便要问一问颖川侯,可是对方却先而皱着眉头问他,“你还有别的事?若没有,便随为兄去旁边的茶馆一趟,有话对你说。”
究竟是甚么话,不方便在府里说,反而是要跑去茶馆说?
到了茶馆,他们进了雅间,颖川侯点了一壶茶。
澹台擒见颖川侯自始至终紧锁眉头,他知道,此前颖川侯就算再沉默寡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满脸阴沉,仿佛出了大事一样。
莫非因为二哥之事,颖川侯是太心疼,而且不太好救二哥出大牢,所以才会如此?
上茶之后,颖川侯便直接沉着脸道,“三弟,你身为户部尚书,这一次户部拨银之事,你便全权应允了吧,若是有难处,为兄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澹台擒愣住,“就……这事?”
不是因为二哥之事。
“嗯!”颖川侯面上浮现出一缕悲壮之色,“南康王请命返回边关,若是本侯能得到皇上的恩准,也必然随同前去!”
这番话说得澹台擒更是莫名,连忙问,“大哥,究竟发生何事了?”
原来,果真不是因为二哥之事。
颖川侯压着眉,语气带着一丝怜惜,“你以后对雅然也要好一些,她一个孤女甚是可怜,寄住在侯府,要多待她好,哪怕素日里她任性一些,知道么。”
今日上朝,澹台擒并没有听说任何异常,不管是朝堂上还是侯府;
难道说是因为昨日之事,“大哥听说了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澹台擒面色凝重,他知道必然事关重大,否则兄长绝对不会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也罢,”颖川侯叹息一声,“也该告诉你了,毕竟你也是雅然的舅父。”
原来这件事与符雅然有关。
澹台擒凝眉,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朝凤楼的刺客还有二哥被抓到刑部之事,统统都与符雅然有关系,肯定是此事。
当然他并不认同符雅然“孤女可怜”,她若怜,这世上便没有可怜之人。
“符雅然之父符宗威大将军投敌叛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