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话,澹台擒倒是没多少在意,左右他也没图南康王的家业,更不在意那侯爵之位。
南康王想给谁,那都是他自己的意愿。
澹台擒拱拱手,道:“那自是都随王爷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待贤郡王归来之后,本宫就作这个主,牵这个线了。”一直未说话的长公主,微微笑着定下了这件事情。
南康王一力鼎推,“那是自然,雅然不管是从模样还是身份都配得起贤郡王。”
“贤郡王单单说亲一事,就让皇帝百般挑剔了,如今要配寿衡郡主,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听闻,皇上也极喜爱寿衡郡主!”
“这等喜爱,根本是两码事吧……”
此际,贤郡王配寿衡郡主的消息已经在小宴上的传开了。
多数人觉得这事实在太过于突然,而少数人则是认为此事可行。
寿衡郡主纵然是没有之前的两次退亲,以她的身份,也难以配得上贤郡王。
她不过是区区将军武夫之女,怎么能与贤郡王的出身相提并论呢。
现场议论甚么的都有,澹台擒暗松口气,看来与他有同一想法之人不在少数,是啊,符雅然怎么能配得上贤郡王?
看时候不早,澹台擒不愿意久留,向长公主以及主人家告一声要走之后,他也没理会咄咄逼人的南康王,转身便出了镇国将军府。
见澹台擒不悦地离开,长公主对南康王说道,“你对澹台尚书未免也太严厉了些。”
“本王对他哪里是严厉了?”南康王不以为意,“便是街上的不相干之人,也绝计不会如此陷害符雅然,他身为舅父,竟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也着实令亲者痛仇者快!”
说着,南康王伸手便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刚要端到嘴边饮下,忽地便见月亮拱门处一名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小女子“啊”地声尖叫。
事情发生在刹那。
南康王身在战场,对生死有着极端的嗅觉,他本能地扔了茶杯,纵身一跃,先保护面前的长公主,饶是如此依然迟了一步,奉茶的丫鬟比他还快,袖口中匕刃翻出,对着南康王便刺了过去。
背上一痛,南康王护着长公主朝后退,回头再看,宴会上新进来的五名衣着光鲜的丫鬟,齐刷刷抽出剑,大吼一声,以南康王为目标,嗖地飞纵过来,长剑率先刺来。
拱门处衣衫不整的丫鬟大叫,“她们是假的,是刺客,来人啊,救命啊!”
竟然有刺客混入镇国将军府。
府中护卫赶来时,南康王为护着长公主等人,挨了几刀,府中的宾客皆有伤亡,待将刺客制伏之后,只见先前还繁华热闹的场景,变成了此刻鲜血淋漓,尸体横陈。
“留活口!”
南康王大吼一记,顷刻间便有四名刺客自刎而死。
最后那人被南康王一脚踢飞匕首,将人踢昏过去,冲左右命令,“来人,押下去,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是!”
众护卫将人押下去拷问。
事情很快便有了眉目,南康王虽挨了几刀,倒也没伤得太重,听说有了消息,连忙让手下进来回报,其间长公主以及镇国将军夫妇都在。
南康王看了眼不远处心惊不定的永宁县主,当即便命人先将县主护送回去,其余无干人等,俱都退下。
在镇国将军府发生刺杀一事,皇上很快得到消息,要求立即入宫回禀。
南康王包扎好之后,便听大理寺卿面上带着为难,反而说了一句,“怕是刺客面对拷问,也并不肯说实话。”
“刺客说了什么?”南康王起疑地问他。
大理寺卿面色很不好。
他抬抬手,就示意手下的人将招供的文书呈上来。
南康王劈手夺过来,看了一遍,直皱眉,“符宗威?”
“如何了?”
长公主由镇国将军夫人扶着走进门,发觉屋内的气氛不对,便开口问了一句。
镇国将军夫人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她朝那文书一指,“给本夫人看看。”
“没甚么好看的。”
南康王直接将文书揉皱了
,拢进袖口里面,并不准备再让任何人看到。
见状,镇国将军夫人一怔,察觉事情果真有问题,便扭脸问大理寺卿,“丰大人,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与贤郡王有关?”
除了贤郡王以外,也没有别人了。
此事也是他们的心头大病,因为贤郡王一直都没能从棱抚城归来,甚至是连消息都没有再传过来,究竟出了甚么事,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眉目。
如今这些刺客又出现得这般诡异,这其中若没有联系,才是最大的怪异。
“说。”
长公主的龙头拐杖一钝地,发出“咚”地声沉闷的音质,大理寺卿为难了一下,朝着南康王看去。
可是南康王已走到一旁,负手而立,重重叹气,显然是不肯开口的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开口了。
把刺客招供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大理寺卿末了添一句,“此事必定是冤枉符大将军的。”
“那刺客的意思是符宗威投敌了?”长公主重重一拍桌,“简直混账,这是绝不可能之事!”
“下官也是如此认为。”大理寺卿连忙说道。
长公主朝着周围掠一眼,直接命令:“这样吧,皇上那里由本宫去说,你们尽快商议出,如何救出符大将军,军心不可动摇,此事须得保密。”
“是!”
“是!”
说完之后,长公主便匆匆带着人入宫了。
及至到了黄昏,黄鹂院便有了消息。
“小姐,是一名戴着兜帽的女子前来求见。”韵棠跑进屋禀报,“这还是无情侍卫提点奴婢的,说小姐必须得见。”
“让她进来罢。”
符雅然允了,这个时辰,她算计着无情等人也该处理完菜青之事,这个前来求见的女子,说不定便是菜青呢。
“拜见小姐。”
女子一身黑色的大氅,戴着黑色的兜帽,福身施礼,也见不清面目。
符雅然闻声,心头微微一动,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疑惑:“你,你是……”
同一时刻,就见女子缓缓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双新月眸,“雅然妹妹。”
“二表姐?”
符雅然吃惊,便握住她的手,“你怎地来了,你不是听从安排,已经离开了么。”
当初发丧了澹台玉珂之后,侯府再没提及此人,是以如今那坟地里葬着澹台玉珂的棺椁也不过是空棺,此事谁也不知。
风声现在虽然过了,但也不是澹台玉珂露面之时。
“程管事和菜青遇刺杀,季宸要我前来传消息,雅然妹妹你不知道,前去的刺客并非几人而已,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是誓要将你要找的人杀死,是季宸带去了官府的人才将刺客驱散,无情他们也损失惨重。”澹台玉珂压低声音,语声如泣如诉地低低叙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