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府的死士。”
澹台玉珂重申道,“我在侯府内宅时,曾经听说过侯府养着一批死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当年老侯爷留下来的人,没想到……竟然用到了此处。”她满是叹息的口吻。
符雅然听得这话,立时站了起来,“二表姐,带我去看看他们。”
“我来,便是要带雅然妹妹过去的,不过你需要乔装一番才可以。”
随后符雅然便穿上了澹台玉珂的衣裳,用兜帽遮住脸。
澹台玉珂则是装扮成丫鬟,与符雅然一同前去。
外面已有马车守侯,符雅然二人上了车,便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行驶起来。
直到澹台玉珂如今的藏身之所,马车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院。
院内腥血气氛浓烈。
符雅然便是一皱眉,心本能地沉了沉。
“在里面。”
澹台玉珂引着她往屋内走,幽冷的烛火,仅仅照亮了屋内一小片地方,那股腥味更是浓重地往鼻孔里钻。
忍不住拿帕子,捂住了口鼻,依然被呛咳了一下。
视线往榻上移去,只见是躺着一人,依稀看到他满脸的烫伤疤痕。
这不是……程管事?
菜青呢?
符雅然微微一怔,跟着飞快朝其他地方看去,“菜青人呢?”
她是一脸疑惑,这一次竟然没看见菜青。
“担心吓着雅然妹妹,便将菜青放到其他屋里了。”澹台玉珂颇为顾虑地说道。
“吓着?”符雅然沉吟,敏感地问,“是不是菜青出事了?”
接着就见澹台玉珂面色黯然地点头。
菜青死了。
此前,无情提过此事,侯府这一次派了不少的人前来。
看来,这一次她也不能有所收获了。
符雅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却依然失败了。
“表小姐……”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程管事沙哑虚弱的声音。
“菜青嬷嬷死了,可她死前对奴才说过几句话,奴才都记得……”程管事继续道。
符雅然闻听此言,心头仿佛被谁扎了一下,她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受伤颇重的程管事,“你说。”
“她说城外卜家甸,她还说城中闵家旧仆。”
“还有甚么?”符雅然问,太少了,还一时捕捉不到有用的信息。
程管事摇了摇首,“请表小姐恕罪,菜青嬷嬷说完这些,便被对方杀死了。”
顺着腥血味最浓处,只见程管事腹部破开个血洞,即使包扎着,那血水依然浸透了包扎布,血始终都未止住。
“能亲自禀报表小姐,奴才也死而无撼了。”程管事闭了闭眼,眼往上翻,显然已挺不了太多时候。
“用不着你死。”
符雅然说着,转身倒了杯水,左手玉戒掩人耳目地出了两滴淡而无色的**,落进了杯水,“二表姐,给他喝下去吧。”她道。
澹台玉珂只以为符雅然是在关怀手下,便点了下头,将杯中水喂给程管事喝。
出了屋,符雅然一直没看到无情,她不禁忧郁起接下来之事。
“无情他去清算手下受伤情况了,相信过不多久便离开,季宸也说,让雅然妹妹你接下来要格外小心,侯府如此凶残,一定不会放过你。”澹台玉珂低声说道。
她没料到侯府会对雅然这么狠。
经历了这么多事,澹台玉珂假死逃遁出侯府的束缚,如今犹如脱胎换骨,心境之中对侯府早已淡然,“老夫人会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
“我知道。”
符雅然点了下头,“无情回来,要他前来见我。”
“我晓得了。”
符雅然匆匆赶回到黄鹂院之后,无情早在院子中守候多时。
看他换了身衣裳,却依然掩盖不住满身的腥血味以及杀气,“进来。”
符雅然招招手,冲他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无情把事情原尾说来,“侯府死士果真不同凡响,我等合力,也不过是杀死对方一人,其余死士因官府赶来,纷纷逃散,不过我等皆是重伤,若非官府前来,怕是会死在他们手中。”
“那些死士都不要命,而你们是为了保护人而去,自然敌不过他们。”符雅然问,“程管事留下的线索,让蒲官去查,你们都好好养伤罢,来人。”
随后命韵棠去取赏金,让无情分下去,先让手下们休养。
“郡主,属下有个要求。”
“是。”
“属下等虽未死,但内伤颇重,而且武功路数,已经都被侯府死士所掌握,郡主还有大将军府内留着的一干能用之人,请郡主下命令,让那些人等都听命于属下。”无情道。
符雅然闻言,偏头看过去,见他面色惨白,黑衣的映衬下更如白纸。
当下她便让韵棠准备个水囊,灌上水,她亲自拿过水囊,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歇,唇瓣轻启,道,“你的要求,本郡主会通知大将军府的那些人,到时,你前去便可。”
“是,属下告退。”
无情抱拳一拱手,退下。
“等下。”
符雅然此刻已将水囊弄好,递给他,“无情,你与你的同伴,将这些水都喝下去,于身子有好处,拿着罢。”
无情愣了愣,目光复杂地看着玉手捏着的水囊,不禁有几分羞耻,“是属下无能,请郡主恕罪!”
“这不怪你们,拿着罢。”
无情一走,符雅然便让韵棠去传信给南康王,既然之前南康王提过要给她一拨人手,如今她是不得不收下了,只希望南康王爷还能说话算数。
“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当不当讲?”韵棠一脸欲言又止之色。
“说。”
“觅曲,她不见了。”
“可有找到尸首?”符雅然不很意外,语调平静地问道。
“来的时候,奴婢在府外见过了,说是被马车撞死的,官差将尸首搬到了衙门,奴婢还要去认尸吗?”
“去认罢。”符雅然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总归是主仆一场,你代本小姐,好好送觅曲一程。”
“是。”
韵棠福福身退下,走出门去,心下轻叹,想到小姐之前说的话,她自己的路自己选,如今韵棠明白了,如果觅曲忠于小姐,或许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有,觅曲到处收银,也太贪财了。
小姐有情有义,这样待她,她该知足。
这一晚,符雅然睡得不甚踏实。
尤其是第二日清早,韵棠传了南康王的原话,说是南康王妃在黄鹂院医治,王爷是放心的,并且会择日派人马前去保护。
“择日?”
符雅然敏感地意识到,南康王爷他变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