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王府恢复了一片清静;
风护卫赶进来向南康王禀报,“王爷,王妃她似乎很生气,果真要请王妃去庵堂吗?”
“你难道没看出来,本王不过是逼她去见颜妃么。”南康王冷哼一声。
风护卫抱拳,“属下只是不明白,王爷很不想帮那两位大人,而为符大将军昭雪实在没有丁点好处,如今王爷竟改变了主意。”
“哼,若是本王拒绝,未免有袒护赫连陶天之嫌,到时候于本王将会大不利!”
南康王捏了捏拳头,刺杀关枚者竟与赫连陶天相关,真是可恶。
他本来不欲再沾惹这些事务,可丰坚海与史篅正都不放过他。
为了证明自己与赫连那拨人无关,也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他们休想再从王府捞到好处!
风护卫点头,“那三公子归府之事——”
“如今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本王,这件事押后!”南康王不悦地沉下脸。
没想到符雅然那个丫头,不仅在潢水之中饶幸存活,现在还能指使丰史二人来为其父昭雪。
甚至是连关枚也被她收服。
这个丫头,是他小瞧了她!
宫中,颜妃见皇帝驾临,两人随意说话时,颜妃便无意中说了句帝都之中有刺客,听说伤了个老百姓还把一位大人给伤了,甚是可怕!
其实此前颜妃请求皇上允许她回娘家一趟,皇帝还没定下时间。
如今颜妃绝口不提回娘家之事,还一脸怕怕地保证以后绝不出宫,否则遇到刺客却是太危险了,她还请求皇上不要出宫,因为帝都也太危险了!
这城中的刺客该是多么猖獗,竟然将他的爱妃吓成这般模样。
第二日早朝,皇帝首先问罪京兆尹关于刺客之事。
关枚在驿站遇刺一事便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皇帝并不昏庸,一听是关枚,思量了下便怀疑到了符宗威昭雪之事上来;前一日关枚刚拿出证据证明符宗威清白,第二日关枚便遇刺危在旦夕。
“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皇帝震怒。
这下子,本来赫连陶天再请旨入棱抚立大功,却因此事而不得不作罢,在朝堂上他格外安静,只听众臣禀告,同时皇帝也没再提棱抚之事,赫连陶天暗觉不妙。
今日早朝,澹台擒这是才知道帝都发生刺客一事,而且还传到皇上耳里,可见此事不一般,尤其是与符大将军昭雪案子极密切的关枚身上。
“符大将军肯定是清白!”
澹台擒带着这样的心态,反而生出了担忧之心。
他不知道符雅然在棱抚城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她与关枚一同回到帝都,关枚遇刺,她必然也不会保全。
“不如招些武功高强的护卫入尚书府也能保护她,以免出现不测之事。”
澹台擒这样想着,便快步离开,路上看到史篅正与丰坚海两个人低低说着什么,见他走近,两人便分开。
“丰大人,关于雅然之事,我有些话要说。”
澹台擒讪讪地说道,他知道符雅然近来与丰坚海走得很近。
两人到一隅无人之地,丰坚海表情很淡漠,连同朝为官的情分都没有,很是疏离。
澹台擒知道他为何如此,当即便说道,“不知可否请求丰大人一事?”
“不必,本官可受不起。”丰坚海把手抱在胸前,扭头看着别处,嘴里的话威严又冷情。
“莫非大人还在记恨前事?”澹台擒皱眉,“符雅然她当时是去了棱抚,并非是在潢水之中生死未卜,朝廷已经派出很多人去打捞,就连聂伯也……”
“所以澹台大人的意思是,你可有可无,找不找雅然,都无所谓是吧?”丰坚海冷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扭过脸来盯澹台擒,“当时本官去求你找找雅然,你摆那么大的谱有意思么?”
“我已经知道错了,自己错的离谱!”澹台擒忍受着良心的煎熬,面色委顿难看,“但当时侯府一团乱,我就算是去找雅然,又能如何,你们都找不着人……”
“那你现在来干甚么?!”丰坚海勃然大怒。
澹台擒一怔。
他想让丰坚海劝劝符雅然,少出府,以免遇到刺客。
可是这话,为何此时此刻,他就说不出来呢。
对了,他还知道一些朝中的事情,或许对符大将军昭雪有帮助,只要此事越快完成,雅然就越能安稳下来。
他希望她以后余生,皆是平安喜乐。
丰坚海没再理会澹台擒,转身便走。
其实澹台擒并不知道,当初丰坚海让澹台擒去找符雅然,另有一层用心,是想让他们关系得到缓和。
如今符雅然失父被擒,有待昭雪,是否能救得出来还说不定,她的亲人,只剩下澹台擒了。
丰坚海完全是为符雅然考虑,不想让她这样孤苦无依。
虽然自己也能做她的亲人,可到底差了一层血缘亲情,到底没有澹台擒与她更为亲厚。
只不过,丰坚海没料到这澹台擒竟是一个糊涂的,黑白不分,没想到他这样浑!
黄鹂院
“小姐,关枚大人他怎么样了,您的药,已经送去两瓶了,至今没有传来消息,要不奴婢去看看?”韵棠焦虑不安,第三次问道。
符雅然笑了笑,“没事,我病了这么多年都没死,久病成良医,关大人也不会死的。”
韵棠想说,一个身子虚弱地病,一个是被刺了一剑地病,这俩病能一样吗,小姐竟然混为一谈了。
不过今日小姐心情好,韵棠便趁机多做了几道菜,让小姐多吃一点,强壮身子骨。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禀报声,韵棠听后,连忙进屋向小姐报喜,“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关大人服用了您给的药之后,活过来啦,现在已无大碍!”
她也没想到,小姐竟然有起死回生之术?
相反,符雅然可没那么乐观。
驿站里面,已经布置了重重防护,却是没有想到那刺客竟如此厉害,还是重伤了关大人。
符雅然抿抿唇,赫连陶天此人,不得不除!
送去的药医治好了关大人一事,很快便传到了荣锦堂。
老夫人让奴婢去找澹台擒,问符雅然索要药,医治自己的断腿。
这些日子,她的断腿非但没有痊愈的迹象,反而溃烂发脓,用的药也极为差劲,这样一来,让她怎么能够尽快好起来?!
小奴婢连忙出了荣锦堂,打算禀报给管理这一切的程管事。
结果被刚进府的澹台擒叫住问话。来拢去脉一说,澹台擒眉头一皱,“果真?是雅然的药把关枚救活的?”
“是。”小奴婢道,“老夫人让小姐把药拿出来。”
“还有谁知道此事?”澹台擒索眉,语气严厉。
小奴婢吓得一哆嗦,连连道,“荣锦堂的人都知道,还有黄鹂院的,其他的也没谁了。”自打这侯府变成尚书府之后,所有奴婢也都被清洗一空,大多数都是被新买入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