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红绳,这一晚符雅然睡得很是安稳。
第二日清晨,韵棠见自家小姐气色好,自然也极是高兴。
“这些日子,柳荒城将军有没有出现过?”
用早饭的时候,符雅然问了一句。
“之前来过一次,听下面的奴才说小姐不在,柳将军便走了,小姐要见柳将军吗?”
韵棠回答道,“要不奴婢现在便去禀报一声?”
“也好,你尽快回来,我有重要之事要与柳将军说。”符雅然点头示意面前的饭食不用她侍候了。
“是。”
韵棠应下,很快往柳将军府上赶去。
随后封玉前来求见,“郡主,您的体内的毒引子药效并不强横,暂时不会危害到性命。”
乍一听到这话,符雅然愣了一愣,“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也被用了毒?”
封玉颇为同情地望着她,“郡主不必惊慌,其实本药师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的消息一个是坏的。”
“好的坏的,一并说出来吧。”符雅然把螺纹竹筷搁到桌上,一时间连吃饭的胃口也无。
前世她并没有这样的困扰,是因为她最终也不是死在这方面的。
只是这一世,她对于中了毒引子一事,接受度还是相当高的,毕竟她就住在这侯府,近水楼台的,就算重生以来没有被下药,重生之前也有可能的。
“好的消息是,纵然郡主体内有毒引子,但已经失去了其功效,因为早先毒引子曾经被催动过,但并未成功;另一个坏的消息便是,郡主体内之毒虽不致命,但多年来的汤药也具有一定的毒性,与毒引子相互揉合,郡主要保重身体啊!”
“嗯。”符雅然对此不甚热衷,甚至是对于身体的情况也没有正常的担忧之色。
这副模样令得封玉倍感不安。
此时,门口传来声响,是韵棠叩门而入:“小姐,柳将军的奴才说他不在府上,可奴婢觉得他是故意避而不见。”
柳荒城乃是父亲的手下的得力爱将,归朝之时,符雅然见过他一面。
此次父亲不能归朝,符雅然因历经一世,早已窥得其中的因由,这一次找柳将军便是因为父亲之事。
只是柳荒城竟然不肯相见,莫非是因为他听说了什么……
听到这番话,封玉也说道:“会不会是与荣锦堂那边有关系?这两日老夫人一直在闹腾,很不平静,听说是因为二爷被抓进大牢一事,为此老夫人还病倒了。”
“小姐,奴婢听说大理寺卿私下还与三老爷谈过话,之后三老爷就去了荣锦堂,说要把二爷保出来!”韵棠突然想到这事,急急禀报。
符雅然微皱眉头,“丰坚海会对澹台擒说甚么话呢?”
竟然激得澹台擒作死也要保澹台庸元。
站在门外的无情,刚要叩门而入,耳尖地听到,当场止步。
他刚从蒲官那里听说了消息之后过来,这两个消息,任哪一个都是恶的,对郡主来讲都是极大的打击。
郡主的父亲符宗威大将军被传投敌叛国;
而就在之前,长公主有意把郡主说给贤郡王为亲,消息才刚传出没多久,如今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贤郡王在棱抚城失踪!
郡主的父亲和未来的婚嫁都遇到前所未有的黑暗暴风雨,她那么病弱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吧。
那澹台擒必然也是从大理寺卿处听说了此事,所以才会改变态度,唯一的可能只有一点,他认为郡主是祸害是叛将之女,所以才会如此糊涂行事。
澹台擒有眼无珠,他不知道的是那澹台庸元不仅勾结江湖杀手,意图谋害郡主;在瘴州卖官鬻爵,甚至还欲谋划一场灾劫,澹台庸元想做个大英雄立场大功,借机升官发财,只是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施展,便被郡主给破获。
这个侯府中每一个人都对郡主充满了恶意。
“无情侍卫来了。”
韵棠连忙说道,随后无情便不得不走了进去,“郡主,您吩咐的都已完成。”
符雅然点头,吩咐他:“你带着你的人,按原计划,离开罢。”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无情不放心就此离开。
“如果是留下来的话,便不必说了,有籍覆他们,会保护好本郡主的。”符雅然温和地道。
敏锐的她,察觉无情今晚的情绪有点不太对,这名侍卫从来都不会表露过多的情绪,“莫非,你有其他的事?”符雅然盯着无情的眼睛,问道。
“属下只是太不放心郡主。”无情低垂下头去,抿唇,决定不把蒲官告知的消息禀报郡主,以免她体弱不支被打击到。
“有甚么不放心的?”
“这侯府挺危险的!”无情垂眸幽幽地说道,心里却是很不安定。
符大将军出了事,连贤郡王在棱抚城都生死未卜,郡王爷可是对郡主最为上心的,没有符大将军尚可,没了郡王爷,以后郡主可还指望谁?
想到自己跟随多年的郡王爷生死不明,他一颗心恨不得飞到棱抚去,不过他更担心在帝都孤立无援的郡主。
“你不必过于忧心,尽早赶路吧。”符雅然扬扬手,示意无情退下。
无情抱拳应是,离开前道:“郡主,对三爷澹台擒,还望郡主保有警惕之心,不可过于相信此人。”
“嗯,走吧。”
只见无情离开时,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门口,符雅然心下暗暗纳罕,今日的无情有点反常,她从未见过此人犹豫不决欲语还休的优柔情况。
她多少也能猜出一些,自己父亲投敌叛国的消息,应该会很快传出来,无情应该是知道了些事。
前世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后来更被证实为假的消息,所以符雅然并是很不担心。
她抚了抚腕上的红绳,心中溢出的是欢喜与满足,她应该很快就能见着贤郡王了。
他有事不能归来,她可以去找。
如今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姐,三爷说要见您!”
这时韵棠收到消息,进屋前来禀报。
就在刚才无情嘱咐她要小心澹台擒,现在澹台擒便见她,符雅然焉能上当,淡淡说道,“让他来见本小姐。”
黄鹂院防护滴水不漏,何况还有南康王妃在小院里面“治疗”,有这张牌在手,至少没人敢烧毁这个院子来对付她,而想用其他法子,将会更有难度。
澹台擒收到消息之后,怒气冲冲地而来。
“你简直放肆至极,无法无天!”
一进门,他便劈头盖脸对符雅然一阵臭骂。
“舅父,怎么了?”符雅然对此毫不在意,心平气和地问。
“你还敢问怎么了!”
澹台擒光火,扭头命令聂伯进来,指着符雅然吼,“你跟她说!”
聂伯一脸无奈极了,叹息一声,向符雅然拱拱手,“表小姐,澹台氏的祖坟您是去过的吧?”
“怎么说?”韵棠反问道。
符雅然在旁边悠哉地饮着茶,听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