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她所说的话他是否都记在心上?
给了他水囊,真希望他不会派得上用场……其实也该多给他准备两囊水的,哎呀,当初怎么就给他准备了一囊水呢,若是他不够用可怎么办?
轻轻叹息一声,符雅然暗暗摇了下头,她与宋轻寒还没到那份上,否则她是愿意提前启程,助他一臂之力的。
而如今,她也只能在帝都城眼睁睁地看着,等待着他归来的消息了。
只是想到他临走前说的那话,依然令她心动。
用完了药,符雅然刚刚歇了那么一会儿,便听见丫头进来传音,说是三小姐送了帖子过来,过会儿请表小姐前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韵棠打发了丫头下去,回头对符雅然道,“小姐,昨夜宴会,二姑娘突然闹了事怨到您身上,今次三小姐会是好心好意么?”虽说宴会上时,三小姐与小姐坐在一处,但也不能证明两人关系是好的。
“过去看看吧。”
符雅然说道。
她并非是信任澹台嘉,只不过这要事,应该是与侯府有关系,她应该亲自去看看。
换了一身衣裙,符雅然带着韵棠过去澹台嘉处。
待去了之后才发现,澹台嘉并不仅仅邀请了她,连二房的姑娘也一并邀请到了,旁边还有二姑娘以及受了伤包着脸的大姑娘,显然这两位都是来得不情不愿,坐在那里一直阴着脸。
“雅然,你终于来了。”
澹台嘉正与二房的姑娘说着话,她一向不屑于理会庶出的大姑娘与二姑娘,此刻看到符雅然到来,便亲自走出亭子迎了她。
“三表姐。”
符雅然微笑颔首,随之跟着进了亭子,并了解到原来老夫人七十寿辰,侯府里姐妹们几个商量着要送老夫人怎样的寿礼。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澹台嘉所说的话,其后便转了弯儿,绕到了她的手帕交魏安王府的永宁县主身上了,说两人关系极好,这次邀县主前来赴宴,还问其他的姐妹们都邀请什么样的好朋友前来呢。
之后话题就演变成了,邀请手帕交前来寿宴,随即符雅然就被问及,在帝都勋贵子女之中,可有要好的朋友,一同邀请前来聚一聚呢。
符雅然立即就想到拿了请柬要去太师府当送柬人的澹台擒。
原来,老夫人是在利用她的生辰之宴,无所不用其极地邀请各种权贵入侯府参加寿宴么。
本以为根本不必这般紧张,在符雅然看来,澹台擒是因为缪松扬一事把太师府得罪透了,太师府以及其门生故吏都不可能与侯府往来的,这就使得侯府失去了一大半的人气,毕竟缪太师历经二帝,他的人脉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
可如今还是令老夫人紧张了在意了,甚至是动员小辈们去邀请。
正在此际,二房夫人崔氏到了。
她看到符雅然在之后,便一反先前之态,笑盈盈地拉住符雅然的手,和气又优雅地说道,“雅儿,原来你在呢,舅母取了一些荔枝,本想叫人送一些给你去,见你在此便更好了,来,大家一块吃吧!”
符雅然亦是微微动容,仿佛与崔氏从来就没有红过脸一般,感激地反握住崔氏的手,感念道,“还是二舅母想着雅然,雅然都铭记在心的。”
“如此甚好,甚好。”
随后众姑娘们围坐一团吃着荔枝,看上去竟然一团和气。
崔氏瞥了符雅然一眼,随后面上漾起如常的笑,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小辈们的聚会,长辈在的话她们会施展不开的。
“表小姐吃荔枝倒是挺勤快的,方才你还没说,你的手帕交是谁呀?祖母的寿辰,你不会是孤伶伶一个人来参加吧,切,那多可怜!”大姑娘在所有姑娘之中年纪最大,又因与符雅然有过节,此刻出言趾高气扬,气焰嚣张,就差要冲过去给符雅然两巴掌了,她吃了大亏,一直都没有讨回来,心口这股气还憋着呢!
因着在澹台嘉处,大姑娘也不得不给她颜面,强忍着气而已。
二房四小姐说话了,“这一次祖母寿辰是不是要让曼晴回来,这次南康王爷的请柬得送吧?你们谁跟那位南康王爷的宝贝疙瘩关系好?或者是曼晴的亲小姑子也成啊。”
她所说的宝贝疙瘩无非是南康王妃所出的嫡女羿史兰。
至于亲小姑子,便是羿修诚的一母所出的亲妹妹羿瑶儿了。
“雅然应该与羿瑶儿说得上话吧?”澹台嘉探究的眼神视过来。
符雅然没精力与她们打哑谜,便直接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将羿瑶儿请来寿辰宴会?”区区一个庶女,虽说是养在南康王妃膝下,可比起羿史兰来讲,还是差了一些。
“你有能力自是最好的,若是你实在没这本事的话……”
“羿瑶儿还配不上这侯府寿宴,还是请羿史兰吧!”符雅然出声道。
其他姑娘们怔了怔,不禁齐齐看向符雅然,她真有能力请得来羿史兰么?
不过,若她有这本事当然最好。
至于羿瑶儿,说不定到时候南康王妃参加,会带上羿瑶儿呢,现场的姑娘们中,大姑娘与二姑娘对羿瑶儿最是喜爱与向往,因为羿瑶儿与她们一样均是庶出,却是能养在主母身边,还能养得这般出色,是她们效仿的对象。
大姑娘立即跟道,“若是你请不来又怎样?”
符雅然看她一眼,“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又能请得了谁来?”
听到这话,大姑娘傲然地挺了胸,昂首说道:“我的好朋友你们谁都想不到,我请她来,你们必然都大吃一惊……”这时二姑娘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被她一把拍掉手,然后骄傲地宣布,“她是元药师唯一的女儿元婷儿!”
“元婷儿是谁?”
见居然有人不认识元婷儿,大姑娘立即恼了,直接指出,“你们可知道药王楼?药王楼之中元药师的女儿元婷儿,你们不知道元药师曾经于老侯爷在的时候,在咱们侯府做过药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后面的话,符雅然都没细听,只听到这一句,原来元药师还曾经在侯府做过药师?
那么当年家宴上的茶酒,元药师是否知情呢?
回去的路上,韵棠焦急于怎么请羿史兰参加寿宴,符雅然却知道自己要好好会会那个元药师了。
她自离去,却不知大姑娘目光一直隐隐约约暗盯着她。
既然元药师曾在侯府做过药师,那么侯府内宅所有的用药猫腻应该都逃不过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