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大王还在等着,澹台季峥他很着急。
见贤郡王一走,左右四下无人,澹台季峥打定主要照旧,一巴掌想媷符雅然头发,石蕾一脚直接将他踹地上,他疼得哇哇大叫,还不知道是谁敢这样胆大踹她。
刚抬头,脑袋就被一只绣鞋踩住,符雅然森然的声音响起:“你想怎么死?”
“小贱蹄子!”
澹台季峥发现是符雅然踩他,顿时就骂开了,右手去抓头上的绣鞋。
旁边石蕾直接一脚蹬到他腰窝子,疼得澹台季峥地上直翻滚,“啊,贱蹄子竟然敢打人,小爷不会放过你!”说着,猛地暴起,双手握拳,直击过来。
石蕾跃起,一个回旋踢。
耳边响起惨叫声。
澹台季峥浑身都疼,眦牙咧嘴,刚要开口骂一句“贱人”,一只青色的布鞋伸来,堵住他嘴巴,结着石蕾将他拎着丢垃圾似扔到旁边的草丛中。
“走吧。”
几个丫鬟簇拥着小姐回了黄鹂院,唯有问香往这边担忧地看一眼。
趁机在进黄鹂院时跑了出来,表小姐打伤少爷的事,将此事直接禀报老爷去。
澹台擒书房站着聂伯等人,听了符雅然自去铺面到回来后的所有事,澹台擒脸色不好看地委坐在椅子中,书房内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聂伯让其他人退下,随后走两步到桌案前,望着澹台擒,“老爷,表小姐又回来了。”
意有所指。
澹台擒果然眉头又压了压。
经历布坊一事,他认为符雅然不可能再回来,到了大将军府以后便不会想再回侯府了。
这样省得了开口,也免得了尴尬,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她,居然回来了。
“老爷,这内宅——”
聂伯不免为自己主人担忧。
表小姐与夫人是水火不容了,又加上曼晴小姐的事,而且还……
“方才属下听人说,少爷跑去打表小姐,结果在石蕾手上吃了亏。”
“什么!”澹台擒猛地握拳,“她、她竟然敢?”
聂伯补充:“本来少爷在府外想打表小姐,结果被贤郡王给撞见了。”
“呃。”
澹台擒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唉地一声,重叹,“明知道她身子不好,竟然还动手,峥儿是过了!”
转而吩咐聂伯,“你去叫人拦着峥儿,莫要让他再前去黄鹂院,惹事生非!”
见聂伯领令要走,澹台擒止住他,“还有,你去打听一下南康王府处的动静,若是情况合适,尽快为他们办了婚事,将她嫁了。”
聂伯诧异极了,“老爷,是嫁表小姐还是嫁曼晴小姐?”
澹台擒瞪眼,“当然是嫁符雅然!”
喝令聂伯快去快回,澹台擒背着手在书房来回走动,不时叹息两声,这次的事情,他虽然也知道符雅然是没错的,但符雅然终究是有错的。
曼晴是她的表妹,她理应是让着的。
在这宅子里过了那么多年,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该事先想想这宅子里所有人对她的养育之恩,她没有感恩之心。
澹台擒烦躁地停下步伐,他知道布坊这事是要人性格,符雅然反抗也是理所当然,若换成是他的话,他必然会以牙还牙。
曹僖伤得重,但好歹没丢性命。
曼晴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还在,澹台擒烦躁更甚!
这件事情,老夫人肯定也听说了,若是交给老夫人处置……
不大一会儿,就见聂伯快步赶进来禀报,“老爷,少爷他又去斗蛐蛐了,说是要买下吱大王,找表小姐去闹,是因为布庄上发生事端银子不够使了。”
“混账!”
澹台擒顿时恼羞成怒,想了想,指着聂伯命令,“你去,把那个孽子抓回来,直接绑了关进柴房,不得让他外出!”
“老爷!老爷!”
有一个下人着急忙慌地赶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嘴巴里面直往外喷话:“杀人了,杀人了啊!”
“甚?”
澹台擒想到澹台季峥,他脸色狰狞了下,一字一句问,“那个孽子,他杀了人么?”
“不不是少爷,是曹公子曹秀才!”下人把听说的来拢去脉一说。
曹秀才?
澹台擒松口气,脸色缓了下,瞬间又凝重起来,“曹秀才杀的是一个奴才?”
“听说是。”
“那奴才也是符大将军府的人。”
聂伯道,“曹秀才怎么会杀人,他是秀才,又不是屠夫?”
当时在符大将军府的时候,他见过曹秀才,只觉得此人阴柔有余,并不像是那种会杀人的样子。
澹台擒沈眉思量。
不管曹秀才有没有杀人,事情与他无关。
可是考虑到夫人那边,澹台擒又不能坐势不理。
当下示意聂伯去端襄伯府探探消息,毕竟曹秀才之母曹僖出自端襄伯府,而且与夫人也甚是关系亲密,若是端襄伯府肯出手的话,他就当作没听说此事。
可谁知聂伯才刚走,过没多久他又返了回来。
只见他手中还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
聂伯一脸尴尬极了,“老爷,这些端襄伯府让送来的,说是物品贵重借给您用几日,还嘱咐您一定要安然无恙原物奉还!”
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澹台擒脸色很不好看,端襄伯府这是要给他警告这是在怨怪他。
当初曹僖是安然无恙的,现在人差点折损在他这,曹僖的儿子又犯了事,这是要他一力负责到底。
哼!
他怎地不说,曹僖心眼歹毒,竟出诡计要害他的家眷,索雅然性命?!
若非是曹僖,缪氏焉能干出这种事?
他又怎会如此愧对雅然?
都是这端襄伯府,自己教不出好东西,竟赖到别人头上。
哼,被这般警告了,澹台擒反而不准备再理会曹秀才杀人一案,看看端襄伯府能怎样?
“父亲!”
这时下人没能拦住澹台季峥,他怒冲冲地奔进书房,面颊涨得通红,进门他就大声责难,“父亲,您怎么还派人拦着儿子?儿子哪做错了?符雅然那贱蹄子翻江捣海的,黎宁街上的布庄不得安宁,儿子出手教训她一下怎么了?您怎么还护着?”
走近了之后,才看到澹台季峥脸颊是被打得又红又涨,那双年轻人特有的精亮的双目看起来像陷在一堆红肿的肉里面似儿。
澹台擒这边烦透了,家事一堆接着一堆,怎么都处理不安,现在他有点怀疑,自己当初娶缪氏究竟是占光还是吃大亏,瞧瞧她养出来的儿子,又孬种又没出息。
澹台擒指着澹台季峥咬牙厉喝,“行啊,我不叫人拦着,你去黄鹂院啊,去啊!”
石蕾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