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曼晴身子没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颖川侯府。
南康王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却是淡了,“留着你这条性命,本王妃这便派人把你遣回颖川侯府。”
不过是个妾,按理说犯了错,便直接收治了,生死都不论的。
不过澹台曼晴不是普通的妾,南康王妃给侯府面子,留这毒妾一条性命,只是她敢毒害王府的千金们,便容不得她了。
“娘娘!娘娘……”
澹台曼晴猛地睁开眼,手脚并用地爬下去,抱住离去的南康王妃的腿,“娘娘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求娘娘网开一面,不要通知侯府,不要告诉我爹娘,不要赶我出府,不要啊……”
她前日才刚刚进府,今日就被送出去,传出去笑掉帝都人的大牙,她的父亲还有何颜面在朝堂为官?
这是在逼她死啊!
南康王妃居高临下地低视着她,犹如看蝼蚁,“此事,侯府应该知晓。”
虽然王府子息重要,但王府的千金更重要,王府千金是南康王妃多年的心血,每一位千金都有着非同寻常的价值,是王府用来联姻的重要工具,一旦毁了,心血就白费了。
“娘娘,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修诚哥哥原谅我了,王爷你也原谅我吧,看在修诚哥哥的面子上,王妃放过我吧!”
“他的面子还不够。”南康王妃冷冷地说完,朝身边人扫一眼。
两旁人直接架开澹台曼晴,顿时澹台曼晴大哭起来,“王妃娘娘,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是被蛊惑的是,蒙嬷嬷骗我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真的不知道啊……”
那药,她下到羿瑶儿的汤药里,没想到那贱人居然没喝,甚至是保留了下来当作证据,可恨,羿瑶儿莫不是事先觉察到了什么?
更可恶的是那药,表兄实在太毒了,如此虎狼之药,她只不过是沾上一点点,竟然要了她腹中孩儿的性命……
缪度殷,我不会原谅你的!
返回去之后,南康王妃让心腹去问了二小姐羿瑶儿的病情,赏了一些药材,对于她的表现,南康王妃很满意。
因而,羿修诚一副作错事的样子缩站于旁边时,南康王妃内心并没太过生气。
让人通知颖川侯府来人,不仅如此,王府子息损失之事,她还要跟侯府好生计较一番。
二小姐的丫鬟白珠过来说明情况,“昨日澹台姨娘突然为二小姐清洗帕子,还为小姐整理参汤,只是后来二小姐不适便没吃了,参汤被晾在一边,后来奴婢闻着味道不对,这才查出有问题来,恰好双余院出了事,大夫来了,小姐便让奴婢来问问大夫这参汤里面的怪味是什么……谁知这么一不小心便查出了端倪。”
“瑶儿做得不错。”南康王妃淡淡地道,“不是身边人,入口之物都要检查。”
显然羿瑶儿也不是什么真的不舒服才不吃参汤,而是从一开始就起了提防之心。
白珠低着头,“奴婢也没想到,姨娘与二小姐无怨无仇的,怎么就能下得去这个手呢。”
羿修诚拧着眉头,拱拱手,道,“母妃,这究竟为何会这般?澹台曼晴为何会这般对待二妹妹?”
南康王妃好整以瑕品了口茶,“你可知道她嫁入王府的意义何在?”
羿修诚点头,“是因为她怀了孩儿的子嗣,王府不会让子嗣流落在外的。”
南康王妃扬了下眉,缓缓道,“不止于此,因为这是你看上的,母妃自然要顾及你的心意,何况她也算是颖川侯府的子嗣,两家往来,也并无坏处,只是这一切都在她安份守己的基础上,若出了叉子,王府不会容忍她,一般的家族也不会容得下她,只有一颗歹毒之心的人,王府留着也没用。”
南康王妃这话已然说绝了,她一向典雅大方,并不曾把话说得这样绝决,今日也着实是被气着了。
毕竟一步行差就错,毁了名声的可是王府。
纵然现在是澹台曼晴的错,前日进府,今日被轰出府去,王府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去。
羿修诚跪地赔罪,“母妃都是孩儿错了,不该错看了她,原来她竟是这般歹毒的妇人!”连他的妹妹都差点毁了。
如此比起来,澹台曼晴还比不上符雅然。
当初他是看澹台曼晴乖巧听话又较为温柔活泼,才会与之接触,但是他没看清楚,原来澹台曼晴竟如此歹毒。
想起符雅然的美丽大方,羿修诚说不出的后悔不迭。
只是转念想到她再次拒婚,玉佩直接在他面前丢出去,还嫌脏地拿了帕子擦她自己的手……
心底的那点欣喜又变成厌恶,不,符雅然比澹台曼晴还可恶!
他施舍了她那么大一次嫁给他的机会,她竟然还唾弃他。
不识抬举,她这般贱人,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好人家的。
缪氏刚开始听说,立时就想要找南康王妃算账,只是把来拢去脉听罢,缪氏缩了回去,不敢再提去南康王府的话。
“哼!”
澹台擒狠狠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去,他感到脸面都被丢尽了,若是澹台曼晴被送回来,他真真是没脸在朝堂中呆了。
一出门就遇到前来的符雅然,澹台擒目光沉沉地盯了她一瞬,下一刻不再多看,冷漠离去。
“舅父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符雅然一脸莫名,韵棠摇头说道,“小姐误会了,老爷只是太生曼晴小姐的气了,听说朝堂上的事务诸多,老爷怕是昏了头吧。”
“贱人!”
经过大厅,符雅然都快走了,忽地便听见缪氏大骂着奔出来,指着她鼻子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曼晴没了孩子,你心里一定最高兴吧,说,你存着这等恶毒用心究竟多久了,你还想再做什么?!”
“夫人在说什么?谁让曼晴表妹没了孩子?她又做了什么?”符雅然和颜悦色地问道,与气急败坏的缪氏仿佛是处于不同的世界一样。
“是你让曼晴没了孩子!”
身后一道高亢的男音陡然传来。
回头,就见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羿修诚甩开家丁的阻拦,奔到符雅然面前,一把捉住她手臂,将她拖拽到面前,恨恨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就不肯嫁给我?!如果当初你答应嫁给我,曼晴就不会对我妹妹瑶儿下毒,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怎么赔?!”
符雅然皱眉看着被抓疼的手,挣扎着,对方却越抓越紧,她另一手扬起巴掌,甩过去。
啪!
左手一枚玉戒一枚金戒戴在指端,不知是哪枚戒指,跟着巴掌,顺道划破了羿修诚的脸颊,鲜血顺着滴落下来。
这一巴掌,绵软无力,就当搔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