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只要蔺小姐没有异议,大理寺众人当然也没有异议。
何况这还是郡主发话,若论起来,郡主还可以追究他们方才无礼之罪。
正当这时,大理寺外头传来一声低呼:“徐夫人,您怎么来了?”
徐睿举一听,当即一震,赶紧朝外奔去,正好迎上前来的徐夫人谷氏,“夫人,你怎么来此了,是不是府里有什么事,不如咱们去里间说话。”
见谷氏来了,蔺明霜身子一颤,目光又是畏怯又是刻毒,转向符雅然身上,这一刻恨不得把她生生撕碎了。
是符雅然把谷氏找来的,今日她要丢大脸了。
显然,符雅然这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夫人。”
就见符雅然走上前,含笑向谷氏问侯。
谷氏微笑起来眼角有着细碎的纹路,但瞧着和蔼可亲,颇有气度,看向符雅然时,她仿佛早就识得这位寿衡郡主,便眼睛弯弯着全都是真挚的笑意了,“郡主,久闻盛名,倒是今日有缘相见了。”
“夫人客气,不知此来何事?”
谷氏答道,“落了一样东西在此,夫君,你陪妾身去取吧。”
说着便福身告辞符雅然以及一干人等,与一副百依百顺模样的徐典簿先后离开。
她一走,蔺明霜几乎虚脱地差点瘫在地上,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
转念,蔺明霜又认为自己实在太经不住事,自己一个姑娘家,还怕徐睿举么,不管怎么说,也是徐睿举这个老男人轻薄她自己,此事若传出去,世人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何况,事实便是如此。
“符雅然,你别想得逞,哼!”
徐典簿一走,蔺明霜也不愿意在此久留,迅速便带着自己人离开。
她的靠山已然离开了,再呆下去,她又能得到甚么便宜呢。
符雅然并没戳穿她,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告道,“蔺小姐走慢一些,若是让徐夫人看出,你这是去追着徐典簿,可是要麻烦了。”
“要你管!”
蔺明霜没脸,嘶吼一声,步伐却更快了。
事情告一段落。
布庄里没人,符雅然嘱咐钱三娘回去,这里已没事儿了。
见钱三娘犹豫,她知道其心思,便道:“还是那句话,你做你的生意,不必受人情世故影响,这蔺小姐无论怎样还是咱们布庄的客官,若是没有木棍掉落伤了我二表姐,我必然会以礼相待她的。”
“东家!”钱三娘肃然起敬,她从未遇到过这般公私分明的东家,而且还是这般小的年纪,甚至还是弱女子。
她钱三娘,果然没有跟错人。
随后钱三娘跟着离开。
大理寺里头也没符雅然什么事了,她正准备离开,忽见有个小吏上前来传话,随即符雅然被请到了后堂叙事。
原来丰彦早就在里头瞧着呢,此刻见事务告一段落,当即便命人把姐姐请过来。
“谷氏是你请来的?”
符雅然一进后堂门,便见丰彦笑嘻嘻地,像是偷吃了猩的猫儿,微一思量,便知道谷氏来的太巧合了点,又不是她请来的,而世上也没那么多的巧合。
“姐姐最知道我了。”
丰彦没有反驳,干脆地承认了,旋即磨牙,“见有人欺负姐姐,做弟弟的却苦于不能出面,实在难受得紧……姐姐放心,那蔺明霜,我必定不会放过她,只要出了大理寺,收拾她就容易多了……”
“不要做没用之事。”
符雅然止住他,媚眸透出严厉,“你可知道蔺小姐因何针对我?大约是永宁县主说了贤郡王带的水囊一事,而那水囊之中的水是我送给贤郡王的。”
说着,她却不自觉地敛聚地秀眉:永宁县主与蔺明霜说起此事,这二人已然是好朋友了么,那么说永宁县主与蔺国公府结亲之事,已成定局了么?
“姐姐,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快快过来看!”丰彦拉住符雅然的手,往旁边的房间而去。
此际便见他将一封信交给符雅然,“呶,这是贤郡王写来的信!”
未料到宋轻寒会往大理寺写信,符雅然颇感意外,接过来之后,细细看了一遍。
方才读罢,便听丰彦笑眯眯地道,“信中提到姐姐了呢,贤郡王果真是挂念姐姐呀。”
“郡王爷已到了洛水……”符雅然注意地盯着这两个字。
丰彦却不罢休,“贤郡王在信中就写了两行字,有一行半是关于姐姐的,贤郡王在写里提到姐姐的一句半之言是——”
“这信是多久来一次?”
符雅然严肃地打断丰彦的话。
本来丰彦还想要多炫耀一会儿,因为他实在是很高兴,似乎姐姐与贤郡王有所进展了。
颖川侯府内外耳目众多,贤郡王自然不会把信送到侯府里面去,送到大理寺,再正常不过了。
“自打贤郡王走后,也就来了这么两回。”
丰彦答道。
符雅然沉吟着:“按理说,今日也该再来一封了,而且如今贤郡王他也该到了棱抚城了。”
“待到了棱抚城之后,郡王爷肯定会很忙的,说不定不会那么及时送达,何况这千里之遥,晚几日收到也属正常。”
符雅然未以为意,“也许吧。”
颖川侯府
发生在大理寺的案子,很快便禀报回了侯府里面。
待得符雅然等人回侯府之后,二姑娘便被老夫人叫到了荣锦堂。
娄氏脸色不太好,看到二姑娘由丫头扶着进来时,还是勉强笑了一下。
她因为父亲病重一事,而缪氏却又迟迟请不来廖御医,这一整日都在慌慌着心里。
实际上二姑娘被表小姐叫出府去,娄氏就已收到消息,侯府虽大,但内宅就那么几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娄氏经营内宅已久,芝麻豆绿的小事也逃不过她的耳目。
如今看到二姑娘穿着锦裙华服,纤尘不染,矜持优雅全在这一身窈窕的衣裙上,娄氏见之心里难免感到几分酸意与不甘。
她听说自己所出的女儿澹台嘉与表小姐关系是不错的,可是最终偏偏这贱妾所出的二姑娘得表小姐的喜欢。
虽说娄氏也不喜欢表小姐,根本也不会放在眼里,但就事论事,娄氏觉得表小姐甚是刁钻,这二姑娘也是虚伪得紧,惯会做些表面功夫。
僻如现在这么一副乖巧样子,便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