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雅然回过神来,她有些意外地望着面前的无情,他不是对付其他的刺客了么?
“郡主,属下若是没点本领的话,就不配被贤郡王和丰公子争来争去的了……”无情淡淡解释,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儿。
闻言,符雅然微赧。
当初她只认为一盘棋决定无情的归属,未免太不将无情当人看待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无情的珍贵,所以贤郡王和丰彦才会这么正式地争上一争。
她忽略了无情的价值了。
无情单手摆平了凉云,三两招拿下澹台扬,将人丢跪在符雅然面前,“郡主,该如何处置他?”
“大表兄来之前肯定已经算计过了,本郡主若是死在这里,将来一定会有圆满的解释,那么今日本郡主不死,换大表兄死也一样。”
符雅然道,“无情,杀了他。”
“是。”
无情拿过匕刃,刃尖冲着澹台扬后心窝子便扎了下去。
“慢。”
符雅然出声止住,无情蓦地收了匕刃,只见澹台扬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不动,身子却是隐隐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澹台扬是怕得发抖,没想到他竟敢放肆大笑!
符雅然轻抚着手中戒子,媚眸微眯,细细打量着狂笑到眼中流淌出泪水,一双深带着戾气的冷眸,宁死不屈地盯住符雅然,“既然杀,你便杀罢,若是本公子有半点惧意,便死不足惜!”
他颠狂不已的大笑,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符雅然俯身,一把掐住他下巴,皱眉:“你笑什么?”
“你害了我母亲,让嘉儿受尽苦楚,如今本公子就算死后变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啪
符雅然一巴掌将他脸扇到一边,也来了气,“你说什么混账话。”
“娄夫人被逐出侯府才是得了大便宜,你们兄妹阴谋毒计差点害死孙誉之,你们当自己是谁,神么,可左右他人的生死,本小姐偏不让你们陷害无辜之人,这有错么!”
澹台扬不甘,眼中冒火:“那嘉儿呢,你派人暗中跟踪她,又命无情将她推入水塘,却事先在水塘中下了毒,使她如今死死不了,生生不了……”
“子虚乌有!”符雅然怒斥,“我为甚要害澹台嘉,我有甚么好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么,母亲被逐出家族,妹妹重伤生死未明,这些统统不放在心上,独独颖川侯将要续弦,你现在知道为了自己利益跑出来喊打喊杀,知道要杀本郡主,知道要为你的母亲和妹妹报仇了是不是?”
澹台扬:“……”瞪大的眼睛,硬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符雅然竟然都知道?
身为侯府嫡出长子,澹台扬自小是被当作未来的颖川侯培养,他当然最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即使母亲和妹妹都出事,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之举,直到父亲要续弦,未来,他继承颖川侯爵的可能性极低,因为现任的颖川侯父亲年纪不大,续弦继母更是跟他妹妹差不多年纪,只要续弦生出儿子,他便成为弃子。
澹台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事发生,眼下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杀掉符雅然。
毕竟这可是皇上封的郡主,郡主死在了颖川侯府,必定震惊朝堂。
澹台扬了解父亲谨慎的个性,他绝对不可能再续弦。
至少郡主被杀一事平息之前,不会。
“你一口咬定是本郡主杀了澹台嘉,还有什么证据?”符雅然道。
见他不说,无情把匕尖递到澹台扬喉咙,猛地一用力。
澹台扬忙从袖口将东西拿了出来,只见是一颗圆溜溜儿的珠子,滚落于地。
符雅然亲自捡起来,仔细地查看,发现这颗珠子应该是一串珠琏上的其中一粒。
“这珠子是什么?”
虽说如此,符雅然怎么能想得通,便问他道。
澹台扬遂把珠子的来历一说。
“莫非是个女子?”
符雅然听得这话,锁眉,“这粒珠子若真的藏匿于三小姐的发丝之中,那对三小姐下手的应该是个女子,既然珠串断开了,余下的珠子又在哪里?”
“真的不是无情做的?”澹台扬看着抵在喉间的匕刃被无情慢慢收走,对方完全没有杀他的意思,心里不禁起了疑窦。
符雅然把珠子交还给澹台扬,看他的眼神,犹如是在看一个蠢物般,道:“无情的武功,你今日也见识过了,你是他的话,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杀掉一个人么,甚至还被怀疑?”
或许澹台扬也曾经认为,害了三小姐的人并非无情,只不过如今澹台扬眼下的利益驱使他必须认定无情是凶手,只有如此,他才能师出有名。
“你的意思是——”
澹台扬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符雅然。
“大理寺已经在查了。”符雅然淡淡地说道,“凶手既然单单只落下一枚珠子,那么其他的珠子要么被扔进了水塘里面,要么便是,水塘之中并非是杀三小姐的现场,也有可能是在别处害了三小姐再扔进水塘里面……你就等大理寺的消息罢!”
“我们走。”
符雅然当即带着无情,离开了这里。
澹台扬垂下头,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南康王府
羿瑶儿听说手下人来报消息,当即便捏紧了帕子,让手下的人进来禀报。
得知澹台扬竟然失败了,羿瑶儿微微露出失望和怨毒的神色来。
白珠见二小姐神色低落,但出声安慰,“小姐,不管怎样澹台大公子是感激您的,这次老侯爷夫人的寿诞,您与大公子也见过面了,经过此次,相信大公子至少会感念您的襄助之恩。”
“不过,您送给大公子的人,若是被寿衡郡主给查出来,怕是……”
“有甚么好怕的!”羿瑶儿闻言,冷冷斥道,“符雅然还能让人杀到这王府不成?但凡本小姐派去的人能帮上大公子一点忙,也是值得的,可是这群废物,净给本小姐的丢脸!”
白珠点头,“大公子是念小姐的好了,不过听闻那寿衡郡主多次被侯府催撵,却是始终都不离开侯府,他日,若小姐嫁到侯府,还是得面对她的。”
“没必要怕她,”羿瑶儿冷着脸说道,“当初她被我兄长退亲,便是个没人要的货,如今被皇上封了郡主,以为有多大的脸面,不过还是当年那个没要的货罢了。”
说到这里,羿瑶儿抬手示意白珠去准备一番,“大公子现在肯定很失落,你去备点他爱吃的点心送过去。”
之后羿瑶儿等待着,发现白珠很快回来,手中空空如也,显然点心已经送过去了,当下羿瑶儿心头一舒,她早就瞧上澹台扬了,身为颖川侯的嫡长子,他未来势必要继承颖川侯爵之位,自己嫁给他做正室,以后也必将是侯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