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关押他们的屋子的林医师听着外面落锁的声音,终于不再端着样子,他软了身子,萎靡的坐在凳子上说道。
“萧公子,三天之后你的人一定能到吗?”
萧安将药箱放在桌子上,一边装作整理一边说道。
“你放心,只要你能撑到那天就一定没问题。”
林医师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拼了。
成了,澄县都能脱离苦海,败了,大概也是命吧。
第二日,林医师照常去针灸,县令的红疹已经退了一大半,恶臭也少了许多。
他又开了方子,让县令口服,并说道。
“如果不口服这药,可能还会复发。”
被这次复发折磨的不行的县令哪敢不从,几口就喝下了那药。
到了第三日,快要到针灸的时间,林医师更是坐立不安。
唯独萧安一脸平静的收拾药箱,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动容。
林医师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脸盼望的说道。
“你可是收到了入城的信息了?所以才这么淡定?”
萧安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
“我和你一起被关在这里,哪儿收的到信息?”
林医师捂着脑袋伤心的说道。
“那完蛋了,今日我这针一下,可就都暴露了。”
昨日毒已经下在县里的身体里,今天的针灸只要一下,立刻就会发作。
到时候他们肯定死定了。
萧安却不慌不忙的背起药箱,对林医师说道。
“医师,到时间了我们去吧。”
林医师一脸认命的站了起来。
一路过去他还在不停的打量萧安的脸色,想从里面看出些不同的地方。
萧安在外还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特地扶住了林医师的手,让他小心,顺便悄声提醒道。
“我还有别的办法,你可莫要分了心思。”
听到这话的林医师总算稳定了心神,他就说萧安肯定有别的办法,一时间脚步都轻快了,立刻走进了县令的房间。
县令今日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看着进来的二人,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医师,今日结束之后就好了吗?”
林医师在他身边坐下,诊了脉,心中已经确定了毒已经入了五脏六腑。
就收回手,故作平静的说道。
“是的,只要今日针灸结束。”
萧安已经将他常用的银针取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林医师先扎了几针,让县令熟睡了过去。
可这最后一针,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下手。
让一个一直救人为己任的医师下手杀人,真的太为难了。
萧安见他迟疑,伸手接过银针,毫不犹豫的扎进了最后一个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那县令身体颤抖了一下,竟然彻底失去了呼吸。
林医师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色入常开始收拾银针的萧安,忍不住说道。
“你小小年纪竟就如此.......”
萧安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后怕的林医师,并不意外的说道。
“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林医师被问的哑口无言。
萧安平静的将所有东西收进箱子,才说道。
“相比他残害的别人,这样的结果还是便宜了他。”
林医师也赞同他的说法,可就在他想要问萧安说的别的办法是什么的时候。
一个尖锐的惊呼声伴随着茶碗落地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屋子。
两人回头一看,门口已经就剩下跌落在地上的破碎的药碗。
萧安快步过去一看,只看得见一个丫鬟跑走的背影。
屋内的林医师已经吓得一身冷汗,他看着萧安忍不住说道。
“被发现了,要完了吗?”
萧安却没有慌,他几下就从药箱下面拿出一把短剑,比划了几下,才说道。
“本来想着扮做县令,逃出去,可现在这办法似乎行不通了,那就来硬的吧。”
林医师莫名的想哭,这是又换了个计划吗?
可看着萧安,他心中却有了勇气。
他都已经年过半百,有什么好怕的。
他也从药箱中掏出了几个瓷瓶,一脸舍生取义的样子说道。
“那老夫也助你一臂之力。”
门外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萧安先将短剑藏在袖中,和林医师走出房门。
门口已经围着一群人,正拿着箭指着走出来的两人。
小头目站在人群中,目光怨毒的说道。
“你们竟然杀了大人!”
萧安被箭指着也面不改色,他故作惊讶的说道。
“我们怎么可能杀了大人,这是正常的治疗方法罢了,而且正是在关键时刻,难道你想要让大人真的死了吗?”
小头目狐疑的看着他们,有些动摇了。
刚刚他是听到丫鬟的尖叫才赶来的,可那丫鬟语无伦次,说的不清不楚。
他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县令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萧安让开了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并说道。
“如若不信,大可进去一查。”
小头目哪敢进去,就在他眼神躲闪的时候,却突然想到就算大人还活着,也完全可以拿下两人再去求证。
想到这里,他阴险的说道。
“先给我活擒了他们。”
官兵们领命,收了手中的箭,拿了绳子就要上去绑了两人。
萧安悄悄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打算直接击杀他们,就算他可以自保,可还是保不住林医师的。
最后两人肯定万箭穿心而死。
而只要混战中,弓箭就发挥不了作用。
等到官兵到了他们身边,林医师率先发难。
他一扬手,瓷瓶中的药粉撒了回去。
当先的几个官兵顿时捂着眼睛摔倒在地,痛的直打滚。
这动静让后面的官兵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萧安可没给他们机会,手中短剑快速出手,几个侧身就伤了近半数的官兵的腿。
一时间院中痛呼声不绝于耳。
小头目惊住了,连忙拉了身边的人挡住自己,几步就往外面跑去,口中还高声叫到。
“快来人啊!”
萧安已经一脚踢到他的背上,小头目一个踉跄就跪在了地上,可口中却仍然不停的高声叫喊。
萧安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碾了几下,迫使他开不了口,才看着院子中还剩下的官兵,冷笑着说道。
“你们谁还想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