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师对他这一手也是佩服不已,连忙收拾了自己的药箱,背着就领着萧安出了门去。
出门前,萧安回头叮嘱阿牛道。
“切不可离开这里,大小姐就交给你了。”
阿牛憨厚的回答道。
“少主放心,只要我在这里,定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而门口守着的众人看着林医师带着一个陌生少年出来,都站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他们。
林医师平静的说道。
“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我想要去了结这一切,就麻烦各位帮忙看护下我的院子,里面的人很重要。”
原本阻拦萧安的那人站了出来,同样认真的回答道。
“医师你放心去吧,我们都相信你,家我也会替你们看好。”
林医师感激的朝着他们一笑,带着萧安就出了巷子往县衙的方向去了。
他们才不过走了一刻钟,就见前面有一对官兵耀武扬威的朝着这边过来。
林医师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萧安却在身后扶住了他,轻声说道。
“莫怕,县令的命既在你手中,待会就算给你一棍子,也会马上给你蜜枣哄着的。”
等林医师镇定下来,萧安才悄然低下了头,收回了扶他的手。
果然那队官兵远远瞧见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那个小头目样子的人,林医师更是熟悉,正是县衙的外甥。
小头目见林医师不躲,一脸凶神恶煞般的恐吓道。
“你这个庸医,前段时间大人请你治疗,不但为未痊愈,竟然还恶化了,我们这就是来捉拿你入狱。”
林医师听过萧安的话已经不慌了,他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病本就难治,我当初就和大人说过,也说过可能反复,凭什么就要拿我入狱?”
小头目见他不怕,还在狡辩,就挥手就想要让身后跟着的官兵先动手。
可林医师却缓缓的说道。
“怎么?你想将我投入大狱?那你那舅舅的病可就真的无人可治了,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可不会说是我不能治,只会说是你将我丢入大狱,误了治疗时机。”
小头目一听就有些犯怵了,他能在澄县作威作福,全靠自家舅舅,如果真的有了万一,他可承担不起。
他立刻就挥手让众人退下,恨恨的看着林医师说道。
“不过几个月不见,你竟能如此能说会道,不过也无所谓,你现在就和我去救人,如果没有效果,你还是要入狱的!”
身后有依靠的林医师哪怕他,一甩袖子,竟走在了小头目前面。
萧安没有出声,默默的背着药箱跟在他身后。
小头目见林医师嚣张,却又没有办法,现在是他求着人,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后面跟着的萧安身上。
他怀疑的上下看了一圈,拍了萧安一把,说道。
“你是从哪儿来的?竟从未见过你?”
萧安故意装作被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林医师回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他是前段时间从乡下来的,帮我做下杂事,怎么?这影响到治疗了吗?”
看着面色苍白小心的萧安,小头目已经不屑的挪开目光。
给他钉上了没用的东西的标签。
不过是乡下来的毛头小伙子。
不过看着前面昂首挺胸往前走了林医师
看着前面说完话就自顾自往前走的林医师。
小头目心中盘算着。
不管到时候治疗的怎么样,也要求得舅舅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在小头目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将林医师和萧安带到了县衙后院的一个房间外。
萧安本就嗅觉异于常人,他明显的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恶臭味道。
林医师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个丝巾系在鼻下。
又拿了另外一个丝巾递给萧安,示意他同自己一样处理。
就准备打开房门进去。
小头目却不愿意进去,他尴尬的站在门口说道。
“我就在门口等着,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喊我。”
林医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些恶臭罢了,竟就不敢入门。
看这县令宠爱这外甥也是没有多少用处。
进了屋子,恶臭的味道更为明显。
林医师处理惯了这些,倒是还好,他关心的看了一眼萧安。
见萧安面色如常,就赞许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帘一看。
这一掀开,就算是林医师都变了脸色。
那一味药竟恶化如此。
躺在里面的人除了面上还能见着一两块好肉。
其他地方纷纷冒出了很多红疹一般的东西,严重的地方还化脓了。
那县令并未失去意识,见到林医师来。
顾不得颜面,开口就是“医师救我。”
不过说了这几个字,他就难耐的挪动了一下,似乎身上痒得不行。
而且随着他的动作,恶臭味从他身体中不断散发出来。
萧安和林医师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瞧着这样子,不用毒药,可能也过不了一个月就得赴黄泉了。
可既然来了这里,林医师还是要拿出本领来,不然这三天一天都撑不下去。
萧安将药箱打开,林医师取了银针出来,仔细给县令下了银针。
几套针下来,县令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明显身上的瘙痒已经缓解了。
林医师收回银针,恭敬的说道。
“大人,这恶化需要多日针灸,明日我再来。”
躺在**的县令已经翻开眼皮看了他们两眼,“呵”了一声说道。
“既然明天要来,今日又何必出府。来人。”
外面等着的小头目立刻走了进来。
县令吩咐道。
“找个房间将他们关起来,我这病一日不好,他们一日不可立刻县衙。”
林医师早就知道是这个后果,倒也是不惧。
他领着萧安大大方方的朝着关押他们的房间去了。
县令狐疑的看着他们的样子说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并不害怕?”
小头目一脸奉承的说道。
“想必是因为知道自己逃不了才破罐子破摔罢了。舅舅,在这澄县你怕什么?”
县令被捧的有些忘乎所以。
是的,在这澄县他怕什么?
哪怕兴安府的知府都不如他快活。
可惜,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疹。
如果那天没有色迷心窍,折磨死了那个少女,说不定连这红疹也不会惹到身上。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他心中已然下了个狠毒的决定。
就算这次他的疹子退了也要将这林医师关在密室中,省的到时候再次复发,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