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也该让那些争斗的事情有个结果了。”
两人带着兵马启程的第二天下午，裴钰才悠悠转醒。
“澄衣呢？”醒来第一件事询问她的下落。
意识朦胧间自己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太子妃已经和戚将军在回去的路上，说是等您醒来即刻启程。”递过来宫中送来的信。
摁着略微发疼的太阳穴，读完，翻身下床，“准备车马，即刻启程。”
“带上涂生，回中都审判。”经过阿木身边是，小声说：“我会给你一个处理他的理由，让你报仇。”
第三天一大早，快马加鞭的两人已经到达中都城外，换了身衣服，先去了玲珑阁。
三人见面，“三皇子。”戚书澈鞠躬，苏澄衣点点头。
“皇嫂，戚将军。”阁主面具换成了只遮住眼的，露出那张与裴钰无二般的下半张脸。
没问他，苏澄衣抬脚朝后院走去，三皇子裴正雅跟上，“她刚从牢里出来，把好几个人那啥了，画面一度血腥。”
脚步停在通往后院的门槛处，就看到那一抹身影蹲在角落，苏澄衣和戚书澈第一次听到属于云舒窈的声音，“五仁，我报仇了。”
“他们死没有一具全尸。”是沙哑的，也是无力的。
戚书澈缓缓走进，她听不到，直到小土包上出现了一道身影，她以为是掌柜的。
“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人没动，“不是说，即便是影子也能认出我吗？”
她听不到，但却感觉到了气氛异常，猛然起身，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面前。
绷着的眼泪落下，“戚书澈，我的五仁…没有了。”
瞬间通红的眼眶，和绷着的人，都被戚书澈抱在怀里好好安慰，手臂不断的收紧，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在。
许久才静下来，此时站得老远的苏澄衣也从裴正雅口中知道了中都现在所有的状况。
“阿姊。”隔着距离的一声，苏澄衣点头，笑意漾在脸上，温和亲人。
把空间让给两人，苏澄衣开始寻找着手点。
第一件事，去见了温恙，她没有随裴睿和进宫，而是被关了起来，在晋王府里。
见到自己也不惊讶，“裴睿和的证据在书房的暗示，东西很多，右下第三个抽屉是最重要的。”
“苏澄衣。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自打裴钰离开中都，裴睿和进了宫，自己就没能踏出这个小院子一步。
苏澄衣应下，“不会的，我从不食言。”
拿到裴睿和的证据，苏澄衣又回到了玲珑阁，挑出能重击裴睿和的那部分旁裴正雅送进宫。
“皇后的回答是什么？”
裴正雅想了想那天瞿旖思回来说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命人暗中把问话的人送了出来。”
又等了两天，这两天裴睿和彻底没有了北疆的消息。
他不知道在涂生和裴钰之间的争斗间，是谁赢了，动作更加快了。
皇上在这两天间醒来了一次，裴正雅有意让传进来的消息又让他晕了过去。
在苏澄衣抵达中都的第六天，裴睿和在天亮前发动了宫变。
同时，裴钰的马车抵达中都。
宫变来的很快，太子不在皇宫，皇上昏厥，无人掌大权，于是裴睿和第一站就直奔皇上寝殿，把人绑了，贪婪的手和眼摸过龙椅。
同时找人控制了皇后，还有站在裴钰立场的官员，以及部分手下，关在养心殿里。
他就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人惊慌失措，还有那些说着中立的，也被通通抓到了这儿。
“皇后娘娘老老实实交出凤印，本王暂且能放皇后娘娘一马。”
“你的儿子还有那个苏澄衣现在已经死在北疆那荒无人烟的地方了，你在挣扎什么？”
林昭清没有理会，只要自己死了，就没有人会找到凤印在哪。
他说的话自己也不相信，苏澄衣是断然不会出事的，她的性格与那个他太像了。
直到下午，裴睿和这段日子在宫中埋下的势力已经把各处权利掌握在手中，颇为洋洋得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睿和欣赏着桌子上的玉玺时，戚书澈带人攻破了城门，打了进来。
同时出面的，还有裴钰。
而苏澄衣，早已混迹在宫中，“我执太子令牌，皇上龙体健在，皇后却被晋王关押，偷窃玉玺。”
“诸黑虎军听令，活捉晋王，保住皇上与皇后。”
黑虎军从头至尾都是历代培养给皇上的人手，表面上兼顾着护城的职责，其实就是皇上的忠卫和消息网。
裴钰临行前，皇上把一半的黑虎军交给了他。
“既然皇后娘娘不给，那就找人好生伺候。”
传消息的人还没踏进养心殿，就被苏澄衣的长枪斩下。
门大开，苏澄衣与裴睿和对视，“裴睿和，这话留给自己吧。”
“抓住她，别让这个女子来抢我的玉玺。”
可裴睿和的惊慌对于苏澄衣来说，只会更加刺激到她，手上的长枪挥动的更快。
遇人杀人，身上的软甲已经粘满了血，手上的伤口也再度绷开，丝毫不影响长枪已经到了裴睿和面前。
微弱的反抗对于苏澄衣来说几乎没有，场内活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面上为裴睿和做事，早就已经归顺裴钰的计划人。
裴钰赶到时，就看到苏澄衣一身暗红色盔甲，玉玺在她仅存没有血的指尖处。
龙椅上的裴睿和，手脚各有血洞，不致命但极为痛苦。
当晚，皇上因宫变一事，气郁结心，在午夜钟声刚敲响的那一刻，离世。
三日后，皇后将自己与皇上多年来对太子裴钰的毒害告知众臣，被关下牢狱。
五日后，太子裴钰登基，立苏氏苏澄衣为后，册封大将军戚书澈，赏黄金万两。
半月后，罪女林昭清因病离开，死在牢狱。
两月后，皇后苏澄衣离世，因其在北疆受蛊毒，不治身亡。
匈奴涂生处死，死前极度癫狂，行为异常，匈奴原本领土被吞并，成为北疆的一部分。
两年后，裴钰暗访民生。
“澄衣，东市那边的铺子有了新进的鱼诶，”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隔多少个日日夜夜，裴钰再一次见到了她。
民间盛传，当今皇后离世后，皇上没有再立后，后宫没有妃子。
“在下中都人，姓裴，丢了盘缠，不知可否去姑娘家借一顿？”
她点点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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