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间起风，山峰簌簌，夹杂着冷意，打在人脸上，满天飞沙走石，天地昏暗。
来人逆着方向行走，衣衫尽数向后飘去，逆着风行走。
有风阻挡，却如履平地。
来的动作挺快。
“程颂，带着裴钰离远一些。”瞥见裴钰双目紧闭，蹙着的眉没有舒展的迹象，还在昏迷。
涂生的这副样子，看来是要与自己一争高下了。
“中都城内出现的那个裴钰是谁假扮的，我手下的人竟分不出真假来。”
说这话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
近到长剑举起就能逼近涂生的喉咙，苏澄衣站的地方高处涂生一截。
“是谁不重要，之前的你可是不管这些。”眼眸亮着的光，在阴暗的天空下，格外亮眼。
之前的涂生在面对类似的问题时，会直接解决在后台操控的人，想尽一切办法。
而现在，他在问。
那双在看向自己时总是带着兴趣的眸子，此刻充斥着杀意，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澄衣只怕是已经死了好几次。
与此同时，涂生手下的人闯入地牢，营救那位巫师，军营里稀少的人并没有太引起他们的注意。
岁一拖着半条骨折的腿看着牢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知道是涂生的人来了。
在牢里的这段时间，巫师与岁一说的仅有的一句话，是谢谢。
机械的道谢。
所以在涂生的手下要处理掉他的性命时，巫师说带回去吧，正好有新的东西需要有人适用。
一个走在前面，巫师身侧跟着两人，另外两人压着岁一，身后还有三四个人断后。
岁一走的十分坦然，以至于巫师回头看了他好几次。
走出地牢，一把剑横空出现，“去哪啊？”是戚书澈的手下。
巫师古井无波的眸子有了一丝波澜，同一刻，涌出许多人把他们拿下。
“你知道。”是陈述句。
岁一拄着拐杖一点点跳过去，“当然，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们带你回去是想要让你操纵蛊王。”
“所以你走不了。”
约定的时刻一到，在外接应的人没见到人，就冲了进来，一大波人。
“砰！”一声响从不远处传来，空气中迅速弥漫着劣质的火药味。
要不说呢，涂生连裴睿和都骗。
这次点燃的火药是苏澄衣后来派人从裴睿和手里偷来的，结果就出现了这么一箱子劣质货。
那次为了不让涂生起疑，专门讲从裴睿和那拿来的火药摆出去。
巫师的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岁一，过了很久，不远处交战的声音都消失，他收回目光。
“涂生呢，他现在在哪？”
岁一摊手，“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家主子会怎么选。”
是会选择保住地宫，留住根基还是去和难得会让他有兴趣的苏澄衣争个高低。
“在这里等着，谁回来的早就是谁赢了。”眼神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地宫里，涂生的根基，已经被戚书澈的人里里外外包围，将人一一抓获。
望着满屋子里的蛊虫，下令，处理干净。
地宫下，是非同一般的金碧辉煌，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陈列，不同的武器都有专门的陈列室。
桌子上的书信，里面的内容无一不彰显着此人的地位之高。
其实戚书澈此刻坐在这里，也还是猜不透苏澄衣到底是如何发现地宫的。
涂生藏的非常隐蔽，这么久，在北疆已经非常之久，不是一两天的事。
“将军，在地牢里发现了匈奴人。”戚书澈从思绪当中回神。
去见那被在古长老死后逃到这里的匈奴。
收整好地宫的东西，戚书澈带人回到军营，在门口处遇到了在卫眠背上的裴钰，两只胳膊卸掉的涂生，皱着眉头的程颂，还有两只手满是血的苏澄衣。
“看来是赢了，进去说。”
称颂的表情还算镇定，想来苏澄衣手上的血应该有别的来头。
坐到营帐里，把涂生绑住手脚。
就见程颂接过工具给苏澄衣处理，白皙的手掌心出现一道极深的划痕，深可见骨。
戚书澈的头侧着，“卫眠，太子殿下如何了？”
“回将军，程颂姑娘说等殿下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从他那听来有关发生了什么，戚书澈一脸错愕的看向程颂，想不到这姑娘有这么大的手劲，能将涂生的胳膊卸掉。
在涂生把刀刺向裴钰，苏澄衣来不及捡起刀只能徒手去挡，血从苏澄衣手心滴下的那一刻，程颂一把卸下了涂生的右臂。
而后苏澄衣又卸下他的左臂，才造成这个局面。
苏澄衣的声音也在营帐里响起，“压压火气，小伤小伤。”
程颂加重手上的力道，“在你眼里，你身上的伤就是捅到心脏上，也是小伤。”
愤愤的给她处理好，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又起身去确定了裴钰的状况，起飞般离开营帐。
“你这让舒窈看到了也不能说是小伤，那个醒来也淡定不了。”戚书澈想到上一次她受伤的两人模样，摇摇头。
“写信吧。”苏澄衣没理会他的话，“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那边也该开始了。”
这样裴钰的计划就已经全部开始，他们快马加鞭赶回去，能赶上。
扫了一眼**的人，“让阿木和卫眠跟在他身边，就在这儿等他醒来再上路。”
“明日一早，你与我一同出发。”
戚书澈看向她的手，“我左右手通用，不碍事。”
涂生被抓，中断的信息路线也被打通，第二天出发时，苏澄衣收到了中都的信。
天不亮，两人站在营帐内，戚书澈捏着信的一角，纸在手中被掐烂。
“她会怎么做呢？”苏澄衣问，信上写的正是云舒窈的事，阁主全都写给了她。
戚书澈烧掉信纸，“她会以十倍百倍的方式还回去。”
当年爹娘死后，云舒窈对身边出现的人和事都格外的小心，重视的人和物也越来越少。
可以说在苏澄衣和五仁出现在她生活之前，自己成为她重视的人，走了整整八年的路。
“启程，她需要我。”
“太子殿下的计划也需要我。”目光看着苏澄衣手中由卫眠交来的太子令牌。
“殿下说了，倘若匈奴这件事他有任何的不测，让我代为转交给太子妃。”
“太子妃可以拿，也可以不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