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王爷。如同你预料的一样,女公子凌晨从丞相府已经离开都城,朝着禅中的方向去了。”
萧初安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走到挂在墙上的堪舆图前,“继续派人跟着,若她到了玉城再告诉我。西域那队人马可找到了?”
如果灼华到了禅中后便驶向玉城,那必然是要去西域了。
暗卫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开口回应道:“都城找到的那几人都不是王爷所描述的司马昭,我们已经加派人手搜索。”
“下去吧。”
萧初安望着堪舆图上到西域的路线,他估计墨子夕已经将通关文碟给了灼华,让她能一路无阻的逃离自己身边。
以往萧初安最厌恶的就是挟持威胁之人,现如今为了能将灼华寻回来,如果威胁能将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哪又何妨。
墨子夕没想到,送出去的白鸽没有飞到司马昭身边,当司马昭来丞相府寻到墨子夕时,已经是灼华离开丞相府的第三日。
“收到我传给你的信了吗?怎么冒险来到丞相府,万一暴露了怎么办?”墨子夕上前检查司马昭的身体有没有伤口,却发现司马昭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我带着队伍一直在都城外等你们联络,可是却没有动静,这不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何事?”司马昭在都城只留下了几个手下,但昨夜传出了他们都遇害的消息,他担忧墨府的安全,寻着机会便亲自来一探究竟,到底发生何事。
墨子夕皱着眉头将成亲当日的经过和收到的信纸内容都告诉了司马昭。司马昭手中拿着那张信纸,仔细看了看,低声说道:“萧初安并没有完全掌握我们的踪迹,现在他写这封信给你们,兵行险棋,只是想威胁到灼华,好让她自愿回到摄政王府。”
“你们既然无事,你现在带队直接去找灼华。萧初安那边应该也是派人跟踪了,你赶快去找到灼华,我在都城拖住萧初安。”墨子夕没想到,以往运筹帷幄的摄政王,为了留下灼华,手段如此卑鄙,“你找到灼华后,就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行动。”
司马昭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将墨子夕拥住,西域特有的熏香将她包裹。司马昭低头吻在她额头,自己与她聚少离多,都在为各自的想守护的事而努力,他喜爱这样足智多谋的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做西域王的王后。
“等我带灼华回到西域,便来接你,带你回家。”
墨子夕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柔声回应道:“放心,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禅中到玉城之间要经过荒无人烟的小路和悬崖,灼华吩咐马夫从禅中离开后便一直赶路不能停下。当马车行到玉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灼华让马夫随意寻一间依旧亮灯的客栈。
马夫驾车在玉城中最大的客栈停下来,灼华下车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带着侍卫便走了进去。她走进去的一瞬,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热闹起来。
“掌柜,一间上房。”灼华似是没注意到人群的异样,平静地对掌柜说道。
当灼华进入房间后,原本热热闹闹坐在大厅的人立刻眼神交汇,在密谋着什么。
不一会儿,身穿黑衣的带剑男子走出客栈,在小道里将纸条放在鸽子腿上的信筒中,他一放手,信鸽就朝着都城的方向飞去。
当萧初安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接到纸条时,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挑了一匹快马出了皇宫。
“人呢?”萧初安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茶杯方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疼。
暗卫恭敬的回答道:“还在二楼的房间中,应该是在睡觉,房间门从未打开过。”
“你们去买些糕点和虾饺回来。”萧初安吩咐道。灼华一路上赶路定然累坏了,吃了些东西才好哄她回去。
萧初安等到巳时却还没见人,转身便走上楼直接敲门,“灼儿,睡醒了吗?灼儿?”
他连续唤了好几遍,房间依旧是静悄悄的。萧初安脸色微沉,便推开了房间门。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他走到床榻前,伸手一探,冰冰凉凉,恐怕人早就走了。
“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萧初安出声呵斥道,一众侍卫直接跪下有些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灼华回到婵中见到了司马昭。
司马昭将热茶递给灼华,“你怎么知道那是萧初安所派之人?”
灼华将茶杯握在手中,冰凉纤白的双手渐渐回暖,“玉城并非往来货商歇脚之地,我所到的客栈人满为患,而且说话都是都城的口音,所以我就让暗卫带我跳窗户半夜离开。”
司马昭捂嘴笑出声来,“灼妹妹还是那么聪慧,好不容易把萧初安耍了一次,快多吃些,等下我们就直接出发了。”
“还要经过玉城吗?”
司马昭摇摇头,把地图在灼华面前展开,“虽然北萧去西域只有一条官道,但之前暗卫进北萧后探查出了另一条小路。我们让人把马车驶向玉城,迷惑萧初安的眼线,我们弃下马车骑马,走小路直接到黑城再换马车。”
“说,灼华去了何处?”萧初安派人在玉城和禅中都搜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人影。司马昭带的队伍起码有十几人,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萧初安赶回都城,在皇宫外拦住刚下朝的墨子夕。
墨子夕摇晃着扇子,嘴角微微上扬,“摄政王说笑了,我夫人就在丞相府里,再说了,我夫人在何处与你有何干系?”
“墨丞相,你觉得为何我现在都不动墨家?或者换句话说,如果墨家毁在你手上,你觉得墨氏上下会放过你吗?”萧初安看向她的视线愈发冰冷。
墨子夕用扇子掩面而笑,笑意却不深达眼底:“摄政王尽管动手,只是你有没有考虑后果?你这样做了,灼华会恨你一辈子的吧。”
萧初安一怔,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子夕走开。是啊,他怎么能还让她继续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