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揽着萧初安缓缓飞向地面,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莫怕,有师父在,你先睡一觉。”
说罢,抬手便想要将萧初安弄晕,却被萧初安扯住了衣袖,声音沙哑说道:“师父,我想要同你一起面对。”
萧初安想,他这辈子能遇上灼华这样的师父,得到她如此以命相护,就算现在死去也时满足的。
灼华一怔,她想的一直是想要将萧初安护在身后,却忘记了少年早已学有所成,他想的是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也罢,他想如何依他便是。
“好。”灼华柔声回应道,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在场的众人傻眼的望向飘**下来的师徒二人,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围了上来,不敢靠近。伤痕累累的苗源已经送去救治,但他胸口涌现出来的紫红色鲜血,依旧染红了师徒二人不远处的地面,仿佛是在无声的指控周身泛着黑气的萧初安杀了人。
“哼。”沈可从高空中缓缓飞身下来,就站在不远处的血迹旁,冷眼看着灼华将萧初安护在身后,高声呵斥道:“萧初安,你可知罪?”
“沈峰主麻烦说清楚,我徒弟萧初安何罪之有?”灼华不卑不亢的问道。
沈可闻言甩了一下衣袖,伸出手指着地上的血迹,大声陈述着萧初安所谓的罪行:“凌云宗宗主弟子萧初安为赢比赛,不择手段,偷习禁术,走火入魔,欲以杀害同门师弟。不仅如此,还对自己的师父生出龌龊之情,欺师灭祖,天地不容……”
灼华冷眼看向沈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白色灵力球在他身边炸开,用灵力加持了声音,使得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沈峰主,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你作为凌云宗长老之一,如若血口喷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可被灼华这一指灵力给震撼到了,怎么她灵力增长得如此之快,如今感觉这般灵力波动,恐怕是已经到大乘修为。如今修仙界还从未有人的修为达到大乘,毕竟到了大乘期,那么离飞升成仙也就没几年了。看来以往灼华都在隐藏实力,如今为了护住萧初安,特地显露实力出来警告他。
灼华看到沈可脸上出现犹豫之色,心中明了,自己暴露出来的修为震慑住了沈可,让他不敢轻举乱动。灼华不怒自威接着出声说道:“众人都看到了苗源手上拿的骨笛,那是魔生笛,专门引诱有魔根而不自知者当场入魔。我的徒儿我自己知晓,他不会无缘无故入魔,定是被人坑害,望给我些时日,我定还给隐星派,还是大家一个公道。”
“可是萧初安对你的感情如何解释?”人群中不知何人问了一嘴。
萧初安宽大的衣袖下,手指握得泛白,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疼痛还是太过紧张,额头上冒出一滴滴豆大的冷汗。他对于灼华如何回答,有着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她会不会就如此转身走掉,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这藏在心底见不得人的感情太过龌龊……
灼华感觉到了自己的衣袖被身后的人儿越拽越紧,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素白的手。萧初安猛地抬头,他感觉到了师父对于自己的安抚,她竟然没有嫌弃自己。
紧接着,萧初安就听到了灼华平静地回应道:“这是我自然会一同查明,无论发生何事,初安对我是何感情,他始终都是我灼华的徒弟。”
这滴水不漏的回应,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却也使得萧初安心中欣喜顿时**然无存,所以无论幻境中发生什么,从始至终,灼华都是将自己当作徒弟,只是徒弟罢了。
话音刚落,灼华便带着受伤的萧初安转身御风而去,直接回去了凌云殿。在一旁的梁宸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这次比试发生之事,他也有参与其中,在灼华生出怀疑时,掩护青黛在熏香中动的手脚。
只是梁宸没想到,灼华竟然愿意护萧初安至此,愿意为他抵挡各方的质疑,甚至就算到了这地步,她还是愿意相信萧初安,梁宸板着脸继续指挥着接下来的比试大会。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这杏林宗宗主似乎才是灼华的未婚夫,也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他与灼华这对金童玉女还会不会走到最后。
灼华把萧初安放在凌云殿客房的**后,便出门嘱咐匆匆赶来的灼浅寻医仙来瞧一瞧。当灼华重新踏入寝宫时,发现萧初安跪在床旁,痴傻狂乱的使劲磕头,认一句错,对着冰冷的地上使劲磕一个,很快额头便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白嫩的皮肤流下,加上萧初安依旧猩红的双眸,此时的他,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灼华轻轻叹气,扶住他的肩膀,“初安,你若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说罢萧初安才停下动作,低垂着眼眸,不敢用猩红的双眼看向灼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师父,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境界,担上这名声。”
“初安,我也还有幻境的记忆。知晓情之一字确实让人捉摸不透,我们先解决魔根一事,至于情根,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灼华冷静地说着,没有注意到萧初安眼眸中的震颤。
其他解决办法……指的是要将他对她的情根挖除吗?因她而生的情根,最后也由她亲手打碎吗?这对于他,还真是残忍。
灼华见萧初安低着头没有说话,以为他也是同自己这般想的,扶他回到了**躺着。灼华在仙界百年,习惯了这样的思考方式,在这种四面为敌的困境当中,她都逼迫自己做出最佳的选择,众人取得最大利益的最佳选择,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往往太过冷静,冷静到几乎没有人情。
“如何?”灼华在门口询问看诊后的医仙。
医仙摸了摸胡子,皱眉回应道: “萧公子这身体只是受了些内伤,但他长的这魔根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