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安,你疯了。”青黛声音嘶哑的吼叫道,“我可是五公主,如今圣上的胞姐,你企敢动我?”
话音刚落,萧初安反手一抽,“咻”一声,浸过盐水的皮鞭精准抽在她旧伤处。鲜红的血滴落在了地上,新伤着旧伤,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还未等她喘上一口气,萧初安又将皮鞭抬了起来。青黛用尽所有的力气,出声阻止道:“萧初安,你要是敢杀了我,你对得起青荷吗?”
青黛吼出这个名字时,萧初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子稚嫩的模样,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开始卸下。
“你别忘了,我的姐姐青荷,是为了救你而死。”青黛有些面目狰狞,直瞪着萧初安,刚愈合的伤口又崩裂了,乌黑和鲜红的血断断续续渗流下来,几乎将她的华服染红。
萧初安原本阴暗的脸色渐渐冷静下来,他确实欠了青荷一条命。青黛与青荷是一对双胞胎,原本青荷最受先皇宠爱,但当年她死后,先皇和郝贵妃将对于青荷的宠爱,全部堆积在青黛身上,使得她愈发恃宠而骄。
“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我欠青荷的,这次我就放过你。”还未等青黛嘴角上扬,萧初安继续开口说道:“我会让北牧安下旨,这都城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边疆的风景定是极好的。”
“萧初安,你这疯子,我是你未婚妻,是当朝的五公主,岂容你这般羞辱!”萧初安转身就走,没有理会身后大吵大闹的青黛,他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杀了她。
今天上朝的大臣,都觉得今日的摄政王比平日里更冷了些,这使得整个朝廷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恐,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这个活阎王。
北牧安今早一醒来,就收到了萧初安传来的通报,告诉他,他唯一的阿姐要被发配去边疆。可笑的是,自己作为一朝天子,对于摄政王所决定之事,无能为力。
昨日,摄政王派人跟他说了阿姐对于灼华所做之事,他羞愧得无地自容,没想到阿姐会对他未来妻子下手。
可是他还是觉得摄政王下手狠绝了些,听宫女说,阿姐是被抬出廷尉府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奄奄一息。如今更是要带着一身伤就要被流放边疆。
“皇叔请留步。”北牧安在下朝后就赶紧唤住了,转身就要走的萧初安。
萧初安急着回府看灼华,刚想继续往前走,北牧安就让身边的侍卫将他围住。萧初安刚缓和的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北牧安,眼眸直勾勾的没有温度,“圣上这是为了五公主而不给臣面子吗?”
“没,皇叔,朕这是为了劝劝皇叔,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我唯一的阿姐。”北牧安鼓起勇气开口,为了青黛,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萧初安看着眼前这忧容寡断的小皇帝,他真的继承了生母郝贵妃的懦弱心软。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皇帝,轻易被感情束缚左右者,不适合变幻莫测的朝堂。
“殿下,我教导过你,为君者,不要随意泄漏出你的情绪喜好,也不要轻易哀求别人。如今看来,殿下还是没有听到心里去。”萧初安虽然一眼便看出了北牧安不合适当皇帝,但他还是会按照当皇帝的标准,一步一步去教导他。
第一次被萧初安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指责,使得他立马低头,掩饰住了涨红的脸蛋。萧初安垂眸看着扭捏的北牧安,转身便离开了皇宫。
“圣上不必多废口舌,五公主虽然能抱住性命,但都城她不能留。”萧初安头也不回,轻飘飘的说着。这一句话使得北牧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原来皇叔一开始便想杀了阿姐,如今这结局,恐怕已经是最好的……
萧初安刚回到王府时,天上乌云密布,空气中能嗅到水汽掺杂泥土的味道。
一个小厮慌忙拦住萧初安,“王爷,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快去看看女公子吧,她一直呆在寝殿不肯出来,也不肯开门。”
闻言,萧初安疾步走向桂花别院,看到的是紧闭的寝殿门,门口一众侍女手足无措的站着。她们一见到萧初安,立马退了下去。
“灼儿,快开门,我回来了。”萧初安轻叩寝殿门,柔声唤着。
原本在寝殿里静静吃着糕点的灼华,听到萧初安的声音后,立马拿手帕擦手,根据刚来王府的记忆,躲在**角落,双手抱住自己。她在等,等萧初安闯进来。
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从寝殿外传来,“灼儿,我是萧哥哥,快开门。”
比起语气中的平静,萧初安剑眉直皱,他担心灼儿如同五年前的那般,对于王府没了安全感,把自己藏在角落,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触,甚至不肯吃饭。
“萧哥哥进去看看你,莫怕,就我一个人。”语气中是小心翼翼,生怕她不高兴。
灼华恍惚间回到了,五年前,那时的萧初安也是这般哄着她,带着她一点点走出来,寻回失去已久的安全感。
萧初安朝一旁伸手,侍卫给他递上了随身别着的长剑。他握紧长剑,退后了两步,手臂一抬,白光闪现,长剑划过寝殿门的缝隙,原本门后扣着的门锁,“啪”一声碎了。
萧初安推门而入,看到的是只穿着里衣的灼华,身体抖了一下,她静静的躲在角落,屈膝弯腰,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低头将脸庞埋在手臂里。
五年前的场景再次重现,那时的她比现在更加瘦弱,身子还一直在发颤,听到人的脚步声都要不停的向后缩。
“灼儿,是萧哥哥,莫要怕。”萧初安尽量把自己的步子放轻,快步走向床边。他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灼华。
灼华听到他的声音,依旧是不肯抬头,手心抓着自己的衣角,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