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宸一个跨步冲到萧初安面前,抽出藏在腰间的小刀。突然抬起左手,将少年蛮横的推向后面的柱子上,横手压着萧初安的肩膀不能动弹。刀尖抵着少年白如雪的喉颈,再稍稍一用力,便能刺穿娇嫩的皮肤下,不断跳动的脉搏。
他紧紧地盯着萧初安的眼睛,眼神变得凌厉无比,目光好似刀子一般,泛着逼人的寒意,又渐渐透出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杀机。梁宸低沉着嗓子开口说道:“萧初安,又是你,我灼华每次受伤的都是为了你。我跟你说过,离她远些。如今还想着囚禁她,不让我们找到她。”
以萧初安现在高深的修为,根本不畏惧梁宸。在魔界的这些日子,使得少年在外人面前平静如水的性子变得凌厉,但现在能救师父的只有梁宸,所以他不能动他一根毫毛。
萧初安抬起眼眸与梁宸对视,眼中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中是极度的寒冷,仿佛看几眼就能被溺死在其中。少年平静地回应道:“她是我一个人的师父,与你们何干?难道要让她回凌云宗继续受罚吗?”
如果不是灼华受伤,萧初安依旧会继续斩断她与外界一切的联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这样一来,师父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师父,灼华也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灼华。不可否认,萧初安心中对于这样独自拥有她的感觉,感到沉迷上瘾。她的一切,整个世界,只有他萧初安一人。
少年被人抵着刀子,却平静地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使得梁宸握着小刀的手更加用力了些,血珠顺着刀刃一点点滴落在地上,“萧初安在魔界这几日,你疯了,你当真是疯了。我要将灼华带回去,远离你这个疯子。”
最后一句话碰到了萧初安的逆鳞,毫无波澜的眼眸中,顿时有了怒火。他能接受自己对师父慢慢地放手,但忍受不了别人将灼华带走。一群没有资格的人,凭什么让师父离开他。
他抬手便用魔气将梁宸轰倒在地,然后瞬移到梁宸面前,揪起他的领子,“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将是我师父从我身边带走?就因为你是她未婚夫吗?可是梁宸,你扪心自问,她真的爱过你吗?还是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不爱又如何?我是最适合她的,而你只能将所有的一切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这龌龊的感情这世间谁会接受?”梁宸反驳道。
“所以啊,只要你们都不存在了,就没人知道我这心思,我和她就能好好都在一起了。” 萧初安眼角泛红的盯着额头泛起青筋的梁宸。
梁宸被气笑了,以前怎么看不出这少年的心思那么扭曲,反问道:“那灼儿她自己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萧初安微微一怔,很快又将眼眸中的波澜掩饰下去。他放下梁宸的领子,将在争执中掉落的披风重新披上,不与梁宸带着怒火的眼神对视,转过身去,“她会愿意的。”
梁宸还想说些什么,他的周围突然冒出几道魔气,很快的将他包围起来遮挡住周围的风景,等他再次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时,发现自己被萧初安扔到了院子的结界外。
梁宸黑着脸,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的悬崖。自从萧初安带灼华离开凌云宗后,他们尝试用传音玉牌联系灼华,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反应,一连两天都是如此。这使得梁宸心急如焚,立即动用了杏林宗的所有势力去寻找灼华,但一点痕迹都没有。
直到半个月后,他才察觉出了幽莲雾势力的异样才发现了一丁点萧初安的痕迹。若不是这次灼华受伤,萧初安主动来找他过来医治,寻找灼华的时间还会更久些。
令梁宸没想到的是,萧初安竟然真的起了囚禁灼华的念头。他不能任由萧初安如此发疯下去,不能再眼睁睁看着灼华为萧初安再牺牲那么多。
梁宸离开后,灼华昏昏沉沉地在寝殿又躺了三日,偶尔清醒,每次都能看到萧初安的身影。他一直在神火宫中陪了灼华三日,日夜不离,对魔界之事不闻不问,所有来找他的魔都被挡到了宫外。
灼华是被神火宫门口的敲门声吵醒的,萧初安起身去应付今日已经来找他五次的幽莲雾,没有注意到灼华悄无声息地醒来,当他再次将请他商议魔界之事的幽莲雾打发走时,却发现寝殿门口被熟悉的灵力化成结界遮挡起来。
是师父醒来了,为何她要化成这道结界?
萧初安瞬间慌乱了,心下猛地一紧,着急地出声:“师父,让初安进去看看你。”
“不必了,我休息片刻便走,你不用进来看我。”灼华控制着声音,平静地说道,温柔的声线在萧初安耳中却格外的刺耳,让他寒心。这是师父第一次推开他,不让他靠近。
“我错了,师父,我错了,你别这样,让我看看你,初安,想进去看看你……”萧初安直接跪在门口,声音说到后面都忍不住的颤抖。
灼华听到了萧初安跪地的声音,她在房间里的情绪和灵力都不受控制的凌乱,端起手中的茶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片刻今后,但杯子还是碎在她的掌心中。
她听到了厄与初安的对话,还有梁宸与他的对话。原本以为萧初安被苗源陷害被迫入魔后,会渴望回到修仙界,却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倾心教导,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急功近利,一心想称霸魔界的好徒弟!竟然还想着囚禁她!
出生到现在几百年来,她从未如此大动肝火,失望和愤怒的充斥着她的内心,这几年征战下来,对魔族的抵抗情绪也在折磨着她。自己第一次当师父,就如此失败,把一个修仙的好苗子培养成了一个大魔头。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他们师徒二人将会在战场上见面。
萧初安在外面疯了一般求跪地求着,祈求着见她一面,灼华面若冰霜坐在木桌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