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送死了。
沈氏知道这个事情后当即昏死过去。
醒来后也是一直熬着，不说话也不吃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就这么熬着熬着，直到熬出一口黑血，喷在粉饰的墙壁上，不省人事。
昏迷期间，殷乐一直在她床畔伺候着，寸步不离。
人，不是她杀的。
谁也不知道殷送是怎么死的，只是他被发现时眼睛瞪得老大，几乎决眦欲裂，嘴巴也大张着，开起来应该是在呼救。
可是那一天，谁都没有听见呼救声。
殷府里的人都说，这位二少爷应该是犯了癔症，活活把自己吓死过去了。
但殷乐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
应该是那个所谓的“守护神”做的好事。
而她，也不过是把柳歌的玉镯借过去半晌而已。
死了才好。
殷乐一边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许氏擦手，一边想着殷送生前的那些龌龊事——
那人是个变态，无论哪辈子都是。
他喜欢把年轻女子吊在房间上抽打，等到奄奄一息后再玩弄。
如是反复，直到那人断气他才会寻找下一个目标。
殷家权大势大，再加上许氏有意庇护遮掩，没有人敢反抗。
记忆里最深处，就是那人拿着细小的鞭子抽自己，不仅要抽，还要她撸起袖子来抽。
殷乐看了看手臂上的旧疤痕，都是殷送的杰作！
娘亲不会在乎，没有人会在乎！！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忍着。
心中的恨意不仅没有被时间磨平棱角，反倒愈演愈烈。
几乎在这样的日子里，柳歌出现了，成为她的发泄玩物。
她将自己所受的痛苦数尽发泄到了那个落魄的小公主身上！
仅仅一次，殷乐便尝到了甜头，那种释放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快活。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打骂人是这么的快意。
回忆戛然而止，看着**仍在昏迷的许氏，殷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从此以后，娘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再没有人会剥夺本属于她的母爱了。
这一切，还得要谢谢封印在镯子里的那位厉鬼啊。
不知道它现在如何了。
另一边，柳歌看着面前人，哦不对，他已经是死了，那就暂且叫他死鬼吧。
“二少爷，好久不见~”
她妖冶一笑，朝着面前的殷送挑起了好看的眉眼。
“你！是你！柳歌！！！”殷送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但，如果她在这里，那么殷府里的那个是谁？！
柳歌佯装疑惑，嗜着绝美的笑颜：“对啊，那个小蠢货是谁呢？”
“不过不重要，因为很快，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了。”
柳歌说完，舔舐着涂满豆蔻的纤长指甲，猛地朝着他灵魂深处狠狠戳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只可惜，没有人会听到，也没有人会来救他。
“阿嚏！”柳歌儿狠狠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殷良赶紧递上手帕。
“是伤风了吗？”
某只小奶团子擦了擦小鼻子，仔细想了想，感觉不是，摇了摇脑袋。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有人在背后说她，而且她刚才还听到了微弱的惨叫声。
难道是她太久没有练功产生幻觉了？
“对了，外面下雪了么？”
殷良合上手中的书卷，看着紧闭的窗户，眼前忽地又见那日细雪飘落。
虽然那次之后他又低烧许久，但能见一见总归是好的。
而且他也快死了，在死前做一做自己想做却没做过的事也很合理吧？
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小歌儿，我们出去看雪吧。”
看雪？
柳歌儿担忧地看了看他，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估计是不行。
殷良的语气瞬间软的不行，央求道：
“好歌儿，就陪我去看一看吧，今日之事我肯定不会同娘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