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没事的，歌儿已经有很多漂亮衣服啦，不用再去做的。
柳歌儿生怕自己麻烦，到时候万一姐姐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到时候，大家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打骂她？
想到先前殷乐用鞭子抽自己的模样，柳歌儿瘦小的身子神经质般地抖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才讨得别人欢心，又怎么敢消耗别人对她的喜爱？
“你这孩子……”殷悦微微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热茶后才又端起那碗红糖麻薯，咬着勺子将糖水喝下。
太甜了。
许是学着大夫人喝茶喝多了，她早就习惯了苦味，乍一喝这甜东西竟觉得有些齁嗓子。
那一团白糯糯的东西倒是还好，除了奶味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只是待会儿还要吃午饭，她不敢多吃。
看着殷悦皱了下眉头，柳歌儿又开始恐慌起来——
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吃？难道是糖放多了？
不对啊，她记得每次父亲都是放这些量的怎么会……
等等，母亲素来喜欢甜食，所以习惯多放点糖好像也合情合理，这么说的话。
“！！！”
某只柳小呆看着面前的红糖麻薯目瞪狗呆。
完了！她做错事了！！！
“挺好吃的，下回小歌儿叫人多做些，给母亲也尝尝。”
殷悦展眉，放下碗，悠悠说着。
一句话，堪比定心剂，叫柳歌儿原本悬着的小心脏吞到了肚子里。
暖炉贴在身旁有些热，没过多久，殷悦身上就发了汗。
热归热，总不能拿走。
母亲说过，来月信的时候要注意保暖，不然之后再来就会疼的不行。
母亲，母亲，母亲……
无论做什么都要听母亲的话，大哥是这样，她也是这样，唯独三弟还有些叛逆的资本。
倒是小歌儿，她……
哦，她也有娘。
不过在宫里，是死是活不知道。
宫里的那位暴虐无常，往往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叫人喋血宫门，惹得天下百姓敢怒不敢言。
上一世柳歌长大后倒也还好，不似他那般草菅人命，但柳世谨的暴虐与疯狂是流传在她骨血中的。
割不走，舍不掉。
想到这里，殷悦忍不住担忧地看着在一旁自娱自乐、傻笑着的小奶团。
不知道她会不会重蹈覆辙。
“小歌儿，姐姐如今对你如何？”
听到这话，柳歌儿不假思索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并且回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你觉得，殷家待你如何？”
柳歌儿先是战术性地沉默了一下，旋即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还好？
有好有坏，不过没关系有哥哥姐姐们就好啦~
看着小丫头笑吟吟的模样，殷悦竟有几分看不清她了。
难道世上真有人会不记仇？
不能，但至少不应该。
静观其变吧。
“好啦，小歌儿，姐姐要开始忙啦。”殷悦笑着抬手点了点她鼻尖，“你先回去吧，等到姐姐有时间再来叫你吃点心。”
好~
殷悦既然这么说了，柳歌儿也不敢多逗留，急忙跳下地，朝着殷悦乖乖挥手——
姐姐再见。
旋即麻利地跑出房间，中途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看她这副滑稽模样，殷悦又几分想笑，但想到母亲的话，忽地又有些笑不出了——
听着，柳歌她不属于殷家，你也不要与她有太多的往来，给她点甜头便好。
所有事情，浅尝辄止，否则会殃及全身。
“作为殷府的大小姐，你可明白？”
彼时殷悦认真点头道：“女儿明白。”
***
外面还在下雪。
好冷……
穿好小斗篷的柳歌儿忍不住抱着双臂搓了搓。
赶紧回去，明天还要陪二姐姐出去呢！
要穿的好看一点~
想着，柳歌儿“哒哒哒”地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
“站住。”
身后一声响，叫她赶紧顿住了脚步，好奇地去看说话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