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近日都在传言您与芷嫣公主的联姻。”王府里,莫伊站在风恒的身后,小声的道了一句。
“小丫头那儿可有消息?”风恒负着手站在窗户跟前,听着远处的风音。
“没有,女主子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莫伊摇了摇头,这一点他所言不假,当真是仿若失踪了一样。
风恒的眸子明显有些失望,但他背对着莫伊。
“既然如此,传言不伤身,便让他们暗处的人在紧张一些。”风恒的手放在了窗棱之上,他似乎拂过了细细的尘埃,又似乎只是带起了一阵风。
“是。”听了风恒的吩咐,莫伊的眼里有些许笑容,他自是明白了风恒的意思,“属下一定会让暗处的人焦虑起来,最好是狗咬狗去。”
风恒在莫伊离开之后,依旧看着远方。
小丫头,你现在可好?
他这两年的日子过的很是辛苦,凭借着强大的自我毅力隐忍着毒素的侵蚀,这侵蚀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消瘦,但是他忍过来了,蟠龙阁的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他看到了乔装打扮的老离。
半年之前,老离给他送了一瓶药,那药瓶里只有六颗药丸。
老离言明,一个月一颗,所以这是第六颗。
这个月结束,小丫头,你就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了么?
与此同时,芷嫣公主所住的驿站里。
她正与舞儿相对而坐。
“两年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真打算与我去抢勤王爷么?”舞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着芷嫣。
“朔月郡主,你好歹也是一个郡主的身份,怎的来与本公主讲这般话。”芷嫣不紧不慢,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凑近了唇边。
“公主,呵……”舞儿冷笑了一声,“若我没有离开,这身份怎么轮得到你。”
芷嫣听着舞儿这挑衅的言语,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是皇室正经的公主,就算你在,这公主的名头也不会属于你,不过是个外面的野女儿,还真想与本公主平起平坐了?”
同样的苛责,在芷嫣公主说起来,若是让人有一种清风般的温润柔和,听不出半点冷漠来。
“月芷嫣。”舞儿似乎被踩到了痛脚一般,立刻就站了起来。
她指着月芷嫣,眉目尽是冷色。
“舞儿,你可知道,你已经变了,曾经的你,那么自信,不过几年光影,你怎的就变了一副模样!”月芷嫣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醇善亲和。
“你带着这样的面具,累么?”舞儿好像没了心气一样,骤然就坐了下来。
“习惯一件事情,又怎有累与不累一说。”月芷嫣斜斜扫过去一眼,“墨致远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消息,他失踪了,我安排的人,两年前就失去了他的行踪,果然我们还是太小看了他。”舞儿回答的声音很轻,好似在抵抗命运的不公。
“府邸里呢?”
“一切安好,墨韵与花姨娘早早就被墨流音送走,我同样没有掌握到他们的行踪。”
“卿娘呢?”
舞儿听到卿娘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就顿住了。
她发现,自那一日郊外与墨流音相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卿娘了。
那时候,她关心的重点都在王府之上,再加上墨致远的消颓,一切都变得不再有痕迹。
此时想起来,她大为惊讶,过了好半晌,她才道,“墨流音送走了。”
“墨流音?”终于又一次,月芷嫣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她为什么会送走卿娘,她与卿娘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一次舞儿没有回答,卿娘怀孕的事儿,她也在最初做出了隐瞒,那么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没的影响了自己。
“墨流音虽然当时年纪尚小,但是她是个能够将一切算计在内的女人,我自问不如她。”舞儿情愿在这个时候把墨流音推上风口浪尖。
“但是她死了,再厉害又如何!”月芷嫣当然知道墨流音的存在,这可是勤王府的王妃。
“哼。”舞儿却是再次笑了一声,这一次她笑的有些嘲讽,好像在嘲讽月芷嫣的天真。
“你笑什么?”这声音太明显,明显到月芷嫣都无法忽略。
“我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认定她死了,我是半点都不相信。”这就是舞儿坚信的地方。
“是嘛!”月芷嫣站了起来,她站在了舞儿的身后,“所以你当真是打定主意要入王府了?以和安郡主陪嫁丫鬟的身份?”
这一次舞儿没有理会月芷嫣,“如果墨流音没有死,这则旨意就不会变。”
“舞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我的决定。”舞儿往旁边让了让,“我意已决,你若也是这么个想法,或许咱们可以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这一句话,她便离开了。
月芷嫣看着舞儿离开的背影,深思着她的话,“来人。”
“公主。”
“去好好的查一查那个叫墨流音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光里有些许狰狞,不过很快就被自己给掩藏了。
“公主,两年前你说你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但是现在你在做什么?”十人莽汉的领头人这会儿正在与芷嫣说着当年。
月芷嫣微微笑着看着他,“张旭,你随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属意于永远追随于我?”她缓缓问道。
张旭眼神微微一怔,“是,属下永远追随于公主!”
“既然如此,你就别总是提醒我需要做什么,我比你清楚明白。”月芷嫣清冷的笑着,如月光星芒。
“属下知道了。”张旭不敢再多言,“属下这就去查。”
张旭离开了,月芷嫣站在窗口的位置站了有那么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才往院子里去。
遥远的道路上,并排着的秋桂迎风摇曳,香气袭人。
马车上有绸缎摇曳,露出秋色的衣裳来,白云婉转飘零远。
一双藕白色的纤纤玉手,拂过车帘,“归来不去兮,今生何长……”似歌声悠悠,仿云朵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