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肃侯都这么说了,太子与李青义均也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李青义的侍从备了马匹前来,他们骑上马就往那齐月林而去,离得近了果然看到了浓烟滚滚,“忠肃侯,你这戏倒是演的足。”一直没有开口的李青义忽然道了一句。
忠肃侯挑了挑眉,“这可是和你那义女学的,不管干什么,可都得让人拿不到破绽才是!”
李青义听罢,也跟着挑眉,“流音那孩子当真是厉害,竟让忠肃侯也跟着学习上了。”他这幅骄傲的模样,让忠肃侯看着有些不爽,早知如此,当初他应该先一步认墨流音为义女的,再者说,他那儿子与墨流音的关系倒是不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一想到自己那儿子,忠肃侯这眸子里也闪烁着担心,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很执着。
忠肃侯这时候说的很实在,“当然,这三人行比我有师。”
说话间,他们的马已经靠近了林子。
林子外面一圈官兵,他们有些在挠头抓耳,有些严阵以待。
“这是在等我们的到来?”忠肃侯嗤笑一声。
“有人来过了。”李青义稍稍观察,这林子外昨夜下了雨,因而留下了杂乱的脚印,这些脚印是官兵在行走之中留下来的,能够这么混乱,必然是在追踪旁人的踪迹。
“流音?”忠肃侯第一想到的就是她。
“我们进去。”李青义挥了挥手,他们可不是只有三个人来的,身后可还带着一队人,那可是李青义的手下,多是从战场下来的,训练有素。
他们一看李青义的手势,立时之间就往林子里分散而去。
李青义更是一马当先。
那些官兵看到了这几人,立刻就排成了一排,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李青义将军,这位是忠肃侯爷,都快让开。”这是太子带来的人,此刻站在他们的身前。
“你说他是太子殿下他就是了么?我还说我是天皇老子呢。”本来昨夜进来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影子已经让他们很是焦虑了,这会子竟然听到太子殿下,他们若是信了才有问题。
李青义的手骤然就落了下来,他带来的人速度极快,几乎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时候。
因为早早的就涌入了林子里,这会儿竟绕到了他们的四面八方,再次涌出来的时候,如鬼魅一般,瞬间就将这些人给制服了。
“我们走。”李青义斜了一眼这些官兵,原本吵吵闹闹的场面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征战沙场的人,那目光非一般人能够接受。
李青义直直往前,忠肃侯紧随其后,太子在他的右手边,越往林子里面走,越是潮湿,但地面的状况却要好些,这雨水大约都落在了叶子上。
“侯爷,你要不然留在外面吧!”太子走了一小段距离,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忠肃侯道。
“什么意思?”忠肃侯皱眉。
“侯爷,谁也不知道这林子里到底有什么,若是你被伤了去,我回去也不好向父皇交代。”太子朝着忠肃侯鞠了鞠手,他是当真害怕忠肃侯在半途遇到危险。
“李将军,您觉得呢?”他看忠肃侯脸色不对,便去问李青义!
“无妨,这里面原本有的阵法被人破了,所以目前为止不会有什么危险。”李青义的观察细致入微到了极点。
太子见李青义都不担心,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越往深处走,李青义越是确定这地方有人来过。
“来的不止一人!”他很确定。
“流音的身边到底还是有些人的。”
在往里面走,李青义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别急。”他喊住了忠肃侯和太子殿下。
两人的目光从李青义的身上掠过,落在了前方安静的林子里,一片沉寂,“怎么了?”
“这个地方,是阵法的中心。”他往边上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你会破阵么?”忠肃侯与李青义到底熟悉些,直接问道。
李青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够成功。”
“有几成把握?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五成,莫过于我们被困在阵法里。”
“李将军,且试试吧。”他们的眸子里对李青义的尽是信赖。
而此时的墨流音与泽然正打算往外走。
正走了一半,墨流音忽然停下了脚步,“这是有人在阵法之外?”
“是。”泽然比墨流音要确定。
“多少人?”
“听上去应该挺多,但也不会超过二十人。”泽然对阵法的掌控当真是炉火纯青,这都能够详细的听出来。
“绕过去看看。”墨流音心中猜测,是否是忠肃侯与太子殿下带来的人。
这一绕,就看到了李青义的动作,墨流音突然开口喊道,“危险。”她这一声意外的高,李青义对墨流音的声音已经相当熟悉,这一听很是熟悉,他的脚步在即将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再次收了回来。
忠肃侯与太子殿下往墨流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是往生公子么?”太子有些疑惑的道了一句。
“恩,是我。”墨流音并不隐瞒自己往生公子的身份。
“你不是去帮老太妃寻药……”
太子殿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泽然打断,“你们若是要进去,我可以破了这一系列的阵法,你们单刀直入便是。”
太子的话被打断,他并没有不高兴,而是将视线定在了墨流音的身上,他眼里有些疑惑。
墨流音却没有转眼去看太子殿下,“李将军,勤王向我说起过你,你且安心,老太妃的药我定按时送回来,至于这地方,我三哥会帮你们除了阵法,但我也希望,你们包括你们身后的这二十人,从来没有在齐月林看过我们。”
“好。”李青义答应的爽快,“太子殿下?”
“啊?”他张大了眼,愣怔了一瞬,然后回想着墨流音说的话,也跟着点头。
“老夫亦然。”忠肃侯看上去就是那么随波逐流,但那双沧桑的眼里竟是狡黠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