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动手吧。”墨流音晃了晃泽然的手臂。
泽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身形在空中如凤凰伸展,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瞬间,墨流音等人就发现一直莫名存在的一股压抑感,骤然就不见了。
李青义与泽然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理解的含义。
“这里面有些地方需要好生注意。”墨流音在随着泽然离开的时候,在忠肃侯的跟前也道了一句。
“多谢。”忠肃侯与太子殿下异口同声。
当看不到墨流音与泽然的身影的时候,太子殿下这才开口,“往生公子身边的那个三哥看上去似乎很是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青义斜了一眼太子殿下。
此时,当一切悄无声息的接近的时候,正坐井观天的三个人还在睡梦之中。
墨流音与泽然可没有去管这地方的后续,他们此刻从墙壁之上,跃入了和安郡主府。
“郡主,您回来了!”陆伯看到墨流音有些激动,这可是一天一夜,虽然对墨流音很是信任,但心中却依然担忧,此时看到墨流音,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去准备些热水,还有两套衣服,再准备些吃的。”墨流音朝着陆伯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然后吩咐了一声。
“是。”陆伯看到了墨流音身边的泽然,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敛下了视线。
等到二人梳洗干净在坐到一起的时候,墨流音的眼眶缓缓的就红了。
“三哥。”她看着泽然,深深的唤了一声,“如今我在这里,叫墨流音。”
“小音。”泽然点了点头,“过去的一些事情该忘记的还是需要忘记。”
“我知道的,我的心态一贯都还好。”墨流音看着泽然,点了点头。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泽然到底先问出了口。
墨流音并不隐瞒,将如今勤王府的身份,幼年时候的一些紧要的事情多多少少的都说了出来。
“勤王府洛勤?”泽然的眼睛动了动。
“对,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认可的。”墨流音说出口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羞涩,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这样随意的道出了口。
“你认可的?”泽然重复了一句。
“是。”墨流音回答的还算是坚定。
“我的小四到底是长大了。”泽然此刻眸子里的情绪相当的复杂。
“三哥呢?”墨流音看着泽然反问了一句。
泽然却未尽言,“我的身份目前很复杂,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而言越安全,待你成长,我会告诉你。”
墨流音知道泽然不想说,也就不再问,她想知道的从来不多,只要三哥是安全的,只要能够再出现在她的跟前就足矣。
“我既然找到你了,便不会在这里久留,有一个地址,我写给你,若是你在这里过不下去了,便去这个地方找我。”泽然让墨流音将手伸出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在了她的掌心。
“听三哥这话,是现在就要走?”
“恩。”泽然应了一声,“待今天结束吧,我晚上走。”
墨流音虽然不舍,却也不强留。
他们说了许多,从曾经说到现在,多数时候是泽然在说一些有趣的事儿,让墨流音笑起来。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泽然终于是站了起来,“两年后,我会回来,这两年之内,若是在这里撑不下去,便去我给你写的这个地方。”
“三哥,放心,我毕竟是你们教出来的,要对我有信心。”墨流音微微一笑,璀璨夺目。
今夜有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如冰清玉反射,暖色光芒,芳华尽显,让人目光流连,不忍离去。
“小四,千万保重,你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艰难,勤王府,也比你目前看到的水要深得多。”泽然的话音里,好似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说,墨流音便不问。
“我知道。”墨流音再次沉沉点头。
泽然到底还是走了,走的时候,他给了她一沓纸,那纸上尽是阵法详解,墨流音看的心中又是一阵暖意。
“郡主。”陆伯看墨流音站在门口站了许久,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恩。”
“二皇子在午膳时候来的,但被老奴给打发了。”当时墨流音正与泽然促膝长谈,而且陆伯也不知道泽然究竟是什么人,便擅自做主回绝了二皇子。
“恩,二皇子最近若是要来见我,便全部回绝。”墨流音对陆伯的决定给予了肯定。
“墨致远回来了么?”墨流音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没有,我们的人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他如今越走越是偏远。”陆伯对于墨致远的走向一直很是好奇,别说墨流音了,便是他也很奇怪,墨致远这一次要拿出来的底牌是什么,又到底被藏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
“墨锦礼呢?可有找到他的行踪?”
陆伯眼神有些沉,“没有,他好似失踪了一般。”
“无碍,先将墨致远看牢了。”
这个夜里,墨流音早早的就睡了,可是注定这不是一个能够好生休息的夜晚。
“郡主,走水了,走水了……”陆伯是第一个跃入墨流音房间的。
墨流音的反应也非常的快,她几乎第一时间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陆伯紧随其后。
与墨流音相连的那个院子,火势突然纵起,几乎眨眼之间,墨流音所在的房间与院子就同样被融入了火海。
墨流音的眸子眯了起来,她的一双清冽的瞳孔,这一刻微微缩起,“怎……”
她的话才出口一个字,陆伯突然惊慌的道,“郡主,快看,看那里?”
墨流音的视线猛地变得遥远了起来,她看向了远方。
那里忠肃侯府的方向,火光冲天。
墨流音心里一惊,“走。”
她走在路上的时候,无数老百姓都从自己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纷纷往忠肃侯府的方向而去。
但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郡主,这……这……”陆伯两个这字之后,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不敢去说生死,尉迟松生,忠肃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