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要与往生公子联姻的。”她一本正经。
墨流音心中一愣,这人,说的跟真的似的。
“本王的事情,何曾轮到你一个女人指手画脚!”风恒哼了一声,将墨流音重又拉了回来,“雅意阁今日说有新的瓷器展出,我们去看一看,买个新鲜玩意儿回来布置一下玲珑阁。”他说完这一句,便拉着墨流音往前,直接忽略了这上官晓。
上官晓在他们的背后狠狠跺了跺脚,又看了看王府的方向,最后还是转了身,往丹楼而去。
“你作甚这般计较于她?”墨流音的手被风恒捏的有些紧,她抬着自己清丽的眉眼道了一句。
风恒此时此刻眼中可没有半点之前故意流露出来的神情,“总要让她知道,我们夫妻情深。”“我怎们没有听出来,你有半句话是说我们夫妻情深的?”墨流音挑眉。
“我自己与她知道就好,一个往生公子而已,怎的比得上我的小丫头。”风恒话中有话,墨流音白他一眼,装作没有听懂。
到了雅意阁的时候,她一眼看到了和素正指挥着空青山庄的人在整理一些破碎的瓷器,虽不算多,却也杂乱的很,有些衣裳,更是直接被剑划出无数道痕迹。
果然,雅意阁也终于受到了试探。
“他们没有试探出任何东西,也不过就是毁了一些瓷器而已。”这是和素看到墨流音时说的话,本是打算让她稍稍安心,她也知道了弦歌楼的事情。
墨流音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和素,“把这些毁掉的瓷器都收集起来,我有用处。”
和素微愣,却还是听从了墨流音的话。
到了第二日,京中突然散出了消息,雅意阁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关系到雅意阁未来瓷器的制作与存活。
这消息一出,第一个来到雅意阁探听消息的便是冯如意的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雅意阁。
“大家应该都知道,最近雅意阁的瓷器莫名出现在各个小城镇,并且以极低的价格流入各位藏家或是商户手里。”这是雅意阁掌柜的在人来的差不多时候的时候,站在高台上,讲的第一句话。
现场一片哗然,有指责雅意阁弄虚作假,也有站在雅意阁这方说阴谋诡计的,还有保持中立听戏的。
哗然声中,掌柜的又道,“我们主人知道了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这句话是冯如意说出口的,他坐在前面的位置,他的言语让现场微微安静了一瞬。
“我们雅意阁的瓷器,绝对不允许别人弄虚作假。”他斩钉截铁。
随后猛地一挥手,突然无数男男女女拖着托盘就走了出来,托盘上有红绸,红绸上有无数瓷器。
他再次一挥手,托盘上的东西在众人的眼帘之下,猛地砸落在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毁了自己的瓷器。
一片又一片的碎片在众人的眼前落了地,又砸在心上。
“这是干什么?”冯如意第一个坐不住了,“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他看着那地上的碎片,好似在看珍爱的宝贝一般。
他要往高台上冲去,却被底下维持秩序的人拉住了身体。
“请尊重我们雅意阁的决定。”掌柜的看着他过激的行为,冷静的道了一句。
“你们……你们雅意阁这是……”在他的声音之后,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同样这也是雅意阁瓷器的爱好者。
此刻看着一件件珍品被摔得粉碎,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们雅意阁不允许别人对我们的瓷器弄虚作假,谁也不行。”掌柜的声音穿破人群落在各自的耳里,他们看到了雅意阁的决心。
“有人恶意购买我们雅意阁的瓷器,然后散播去各个边陲小镇,我们没有办法抑制住这种恶意的情况,但我们不能让真正喜欢我们的瓷器的百姓觉得受到了欺骗,所以我们只能用这般极端的方式,来证明我们雅意阁并非虚假之辈。”
掌柜的在人声鼎沸里又继续道,“另外,我们主人也吩咐了,若是有人觉得受到了价格上的欺骗,可以带着瓷器来我们雅意阁,砸掉一个,我们原价赔您。”
他言辞高亢,却举座皆惊。
这般气魄,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墨致远此刻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看着雅意阁的行动,默默的笑开。
而同样在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槐曦公子与月国二殿下。
“如何?”槐曦公子眼神往高台看去,嘴里却低低的问。
“有魄力。”月国二殿下对这一点不置可否。
“魄力?”槐曦摇了摇头,月国二殿下挑眉不解,“怎的,你有什么想法?”
槐曦笑得有些淡淡的,声音也轻轻的,“我看这雅意阁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哦?”月国二殿下看着高台上激动的人群,神色游移,只是一声轻咦之后,他便没有接着这个话茬,而是远远看去,浮现了笑容,“那位小王妃也来了。”
“二殿下,我与你说的话,难道你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槐曦公子凝起了眉心,再对着月国二皇子说话时候,言语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客气。
月国二殿下扫了他一眼,“槐曦公子,您未免管的有些宽了点,虽然我敬重您,但是美人如玉,君子好逑。”他的态度有些傲慢,有些轻浮。
槐曦公子摇了摇头,他果然不再继续说话了。
而风恒几乎是在月国二殿下的眼神刚刚落定在墨流音身上的时候便已经察觉,他没有回看月国二殿下,却是朝着槐曦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槐曦一愣,这才端杯相应。
风恒分明是在向槐曦表示,他看不起这位月国二殿下。
墨流音暗暗捏了捏他的腿。
这念头颇合她的心意,她也瞧不上那位二殿下。
他们暗中交锋,场中人的情绪愈加激动,尤其是冯如意,“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事情,若是让我冯如意知道了,我定让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他都快要跳起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