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意阁的中间,已经被破碎的瓷器碎片占满了。
冯如意的话音落下,登时就有了几声附和,是一些老辈,但渐渐的附和的人竟多了起来,这雅意阁里,来的大多数还是生意人,他们知道生意有多难,也知道自己的成果被他人窃取的时候是有多心酸。
墨致远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悄悄的离开了雅意阁。
雅意阁的决然超出了众人的想像,在这一日之后,许多人手上的瓷器被雅意阁以各种手段寻回,然后当着大街小巷众人的面再次砸的粉碎,大有一日这幕后之人找不到,一日这瓷器就不再制作。
雅意阁不再制作了,这也意味着觊觎雅意阁瓷器技术的人,没有办法再买到新的瓷器。
雅意阁的包厢里,和素看着楼下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流音,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浪费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就是墨流音的决然。
王元宽挑了挑眉,“我觉得兴许我们可以再散播一些流言。”
“已经安排下去了。”和素近日与墨流音走的近,这些安排都有看到墨流音去做。
“看来还是和安郡主您厉害。”王元宽不失时宜的称赞了一句。
和素跟看着傻子似的看着王元宽,“她厉害难道是一天两天的了?”她这两日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给过王元宽,显然是还有些在意他与上官晓之间牵扯不清的关系。
“我与上官晓是君子之交。”王元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总之就是要解释。
墨流音本已有好些日子没有恢复往生公子的身份,这会儿听到王元宽说上官晓,她骤然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竟还有许多。
弦歌楼要重建,人手要重新扩立,上官晓与丹楼的事儿可还没结呢!
之前定下的日期早已经到了,看来她得与上官晓再见上一面。
她无意去看和素与王元宽之间的眉来眼去,她只是专心的看着下面的人群哄然,还有冯如意,几乎每天都会来此,他是真的爱瓷。
再等等,再等几天。
这是她在心底里对这些真正喜好瓷器之人的承诺。
在嘈杂人声里,墨流音站了起来,从暗门走了出去。
和素与王元宽并未跟着他。
她从雅意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往生公子的衣服。
入得丹楼的时候,竟与一位清冽男子撞了个正着。
她眉眼微动,她的脚步本有意往边上转了一下,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好似偏生要与她撞上一般。
墨流音抬起了眼,“公子好生无礼。”她声音有些冷。
“往生公子?”眼前的人也跟着抬了头,竟然是槐曦。
墨流音心中一顿,却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寒着眸子,“你是谁?”
“我是月国人,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槐曦公子。”槐曦眉眼有笑,温润谦和。
墨流音可深知这个人的不简单,索性歪着脑袋,“槐曦公子?月国人?不知拦住本公子所为何事?”她表现的嚣张。
“往生公子确定要在这人来人往的门口说话?”槐曦瞥了一眼四周。
墨流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何妨?这是我的楼,我自然是想在哪里,便在哪里。”
“往生公子,好生有趣。”槐曦的眼更深的落在了墨流音的脸上,好似在窥探一般。
墨流音只是往门框上微微靠了靠,并不应话。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颇像我认识一个女子。”墨流音不说话,槐曦便开始说话了。
“哦?”墨流音心中微惊,她想她应该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想说什么,但是面上她半点不动声色,“是谁呢?别是本公子遗留的姐姐或妹妹,早年父亲可是个风流种,这欠下的风流债也着实不少。”
她言语说的肆意不已,更平添几分随性与讽刺。
槐曦听了,却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槐曦公子,且说来听听,本公子确实对与我相像的人很是有兴趣。”这一次轮到墨流音去催促槐曦了。
“和安郡主可有听说过?”
“恩……”墨流音故意沉吟了一会儿,“你是说,那位墨府的千金,要嫁入勤王府的小王妃?”
“对。”
“原来我对她不甚好奇,今日我对她倒是好奇的很了。”墨流音一而再再而三的话,倒是直接打消了这槐曦公子心底的怀疑,“槐曦公子就打算与我说这话?”
“只是好奇是怎样的人杰地灵才得了往生公子这般能耐的人物,故而前来说上几句话,还望往生公子莫要计较在下的唐突。”
“哈哈。”墨流音朗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槐曦公子是有疑难杂症要我出手呢,无趣,无趣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子,将槐曦一个人抛在了丹楼门口。
过了好半晌,槐曦摇了摇头,负着手离开了。
墨流音却是背脊上窜出了一层薄汗,这槐曦公子是第一个让她感觉非常棘手的存在。
“往生哥哥,你可算是出现了。”上官晓一看到墨流音,又是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墨流音早已有了经验,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去,“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上官晓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就是尧尧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有些担忧的样子。
墨流音抿了一口茶水,“尧尧,我安排人带走了。”
“啊?你……”
“你觉得凭借你那粗陋的计划,能够那么顺利?”墨流音微微笑。
上官晓一愣,她今日才得到消息,药七长老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很是狰狞,且是被药谷特有的迷魂草给迷晕过去,之后被一刀毙命。
“那封信?”
“那封信是你给出去的没有错,也是你信里的迷魂草迷倒的药七。”墨流音觉得茶有些浓了,便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尧尧当时带走了信,并且在上官晓的嘱托之下,他是一定会将信传递到药七的手上。
但药七一定不会看。
因为信上的手脚本就是他们做的,那么突然再被踢皮球踢回来,药七一定会注意,更何况是从尧尧的手上拿出来。
“所以,你找人带走了尧尧?”上官晓还是觉得没理解,“可是尧尧走了,药七就一定会看信了么?或许是药七的那个徒弟去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