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晓,我若没记错,你作为药谷唯一的大小姐,应当是被订了婚的,这般与我,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墨流音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粒花生,扔进了嘴里,微微笑着道。
“往生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虽然面上是被订了婚的,实际上,这姻缘都是由我自己去寻找的。”上官晓看着墨流音微微的笑,“所以,我只愿意找我对他一见钟情的人。”
墨流音差点被那花生给噎到,“上官晓,你真是个有趣的姑娘。”她缓了缓,端起了杯中水朝着上官晓扬了扬,随后一口饮尽。
“既然我这么有趣,你觉得这合作能不能成?”上官晓笑的越发明朗,“往生哥哥,您觉得呢?”
面对上官晓这样的眼神,墨流音眯了眯眼,“相信这三天,你已经想好了计划是么?”
上官晓听到这一句,就知道这合作成了。
她干脆的从墨流音的对面站了起来,走到了墨流音的身边,坐在了她的右手方向。
墨流音难得的,看着上官晓的眼神竟有几分无奈。
她这算是被上官晓正式缠住了么?
“这药七长老是我药谷右派的人,我父亲也隐世为主,他们那些人却执着的想要去各个地方,救各种人,不分好人坏人,他们要权利,他们要进入金钱……”这上官晓竟直接开始给墨流音讲述这药七的背景身份了。
“所以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这毒?”墨流音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只是淡了一些。
“不,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我身上动手脚。”上官晓撇了撇嘴,摇了摇头,“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既然打算让药谷与丹楼两败俱伤。”
墨流音不置可否,“你的计划是什么?”她直入主题,开门见山。
她要的不过是大概背景,而且主要行动者在上官晓,她大可置身事外。
“往生哥哥,几日后,他必然会来与我说一个真相,不论这个真相他打算怎么说,我都会让他有来无回。”这是上官晓的决心。
“你打算在我丹楼动手?”墨流音歪着的身体缓缓坐直,“我丹楼的场地费可不便宜啊。”
“大不了便是以身相许。”上官晓轻轻笑,她似乎是真的在墨流音的身上打定主意了。
“别。”墨流音再次拒绝。
这上官晓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倒也不生气,“所以就这么决定了,这局就设在丹楼,不过往生哥哥你放心,最后这人定然不会死在丹楼。”
“恩。”墨流音点了点头,“所以你的计划是还不能说?”
上官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我不能说,而是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今天我只想着在京城好生玩上一天。”
对话到此结束,墨流音觉得自己应当是心情不错,不然为何愿意与这个上官晓绕着这京城大街小巷到处跑呢。
“赌场?往生公子,你的赌技怎么样?”上官晓精神十足,她跃跃欲试就往赌场里走。
墨流音挑了挑眉头,“马马虎虎,但玩上几把自然是可以的。”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往赌场里走了。
这一进去,人蛇混杂,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往生哥哥,这里……”上官晓朝着墨流音招了招手,她站的是摇骰子,赌大小的桌子。
她一个俏丽非常的小女人,往这一站,骤然就成了焦点。
“哟,小公子带小娘子来玩啊!”
“这小公子俊俏,这小娘子也生的美,这是为了讨小姑娘欢心啊!”一群闲人调笑着墨流音与上官晓。
上官晓是一点都不露怯,显然这是个真正的江湖儿女,不是那种被养在温室里的大小姐。
“买大还是买小?”上官晓攀着墨流音的手臂,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在罩子里来回翻转的骰子,听着那撞击的声音。
墨流音眉梢轻轻动了动,“买大吧。”
他随手就从怀间掏出了一定银子,放在了桌面之上。
她眉头皱皱的,众人哄笑了一声,“快开,快开,看看小公子与小娘子的运气如何?”
“大,大,大!”他们声音挺高,墨流音的眼就那般看着,漫不经心。
这罩子一揭开,“大。”
上官晓虽说见过万般场面的江湖人,可是这玩骰子倒是第一次。
“往生哥哥,你真厉害。”她兴奋异常的看着墨流音。
墨流音莞尔一笑,倒真像是个调情的公子哥儿。
又一把,墨流音随手扔过去的小,却又一次承了好运。
上官晓跳了起来,她俏丽的笑声在场间更是明锐。
若有若无的有视线撇过来。
墨流音的眼神不经意的掠过那庄家的手,以及他手中黑瓷罩子。
“小公子,你运气真是不错。”庄家看墨流音的视线扫过来,笑着道了一句。
“过奖。”墨流音拱手抱拳,“承让。”她又当着众人的面晃了一圈手。
“对了,你这瓷器工艺看着眼熟的紧儿,是雅意阁的么?”她的目光最后落定在那庄家的手上。
黑瓷为罩,丛生有鱼。
这分明是雅意阁最新推出的慈悲鱼。
那庄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黑瓷罩,微微皱着眉,“这是我们从岑县买过来的,雅意阁的瓷器好是好,可价格太高了,我们这大批量的自然是买不得的。”
“哦?岑县的?”墨流音眼光微闪,“与雅意閣的瓷器相比却也不遑多让了!”
庄家笑了笑,骰子撞击杯壁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我们买大还是买小?”上官晓看了一眼墨流音,她现在心底里对墨流音可不仅仅是崇拜了。
那莫名的情愫似乎当真在逐渐生根发芽。
“大吧!”墨流音将跟前赚来的银子都往大的方向而去。
“这一把肯定还能赢。”上官晓信誓旦旦。
“我们都押大。”那群站在墨流音身边的人,同样兴致盎然。
在这样的氛围渲染下,墨流音的眼里也渗出了兴味与期待的光芒。
等到那杯罩揭开的时候,有人悔恨,有人叹息,墨流音咬了咬唇,上官晓黯淡了眸光。
“往生哥哥,我就不信了。”上官晓转眼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接着押!”
她好像来了火气,墨流音也一句话都没说,但看那眼,显然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