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光线极度昏暗,空气流通不畅,那股陈腐的霉味更加浓郁。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
我们不敢大意,一边快速前进,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通道曲折向下,时而宽阔,时而狭窄,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早已褪色的壁画残影。
大约在通道中穿行了十几分钟,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芒传来,通道也再次变得宽敞。
我们冲出通道口,眼前出现了一个比前殿稍小,但依旧气势恢宏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方形石台。
而石台之上,赫然摆放着一尊造型古朴,遍布绿锈的青铜巨鼎。
巨鼎的周围,石台上、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在灯光下反射出诱人光芒的物件。
成堆的金饼、金器、各种颜色的宝石、玉器,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陶俑和看似完好的瓷器。
琳琅满目,堆积如山,仿佛一个帝王的藏宝库!
黄慕华和他的手下,此刻正如同饿狼扑食般围在石台周围,疯狂地将那些金银珠宝往自己的背包、口袋里塞。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贪婪而狂喜的笑容,眼中只剩下那些黄白之物。
“住手!这些都是属于国家的文物!你们这是在犯罪!”
马小欣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黄慕华那副肆无忌惮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黄慕华闻声回过头,看到是我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他扬了扬手中一块沉甸甸的金砖,讥讽道:
“马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你那套官面文章?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谁抢到就是谁的!现在,这些东西,都姓黄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阴狠,自言自语般咒骂道:
“妈的,要不是之前在澳门被人设局,欠下了一大笔要命的赌债,老子至于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拼命?”
“不过也好,有了这些东西,再多的赌债也还得清了!哈哈哈!”
“你做梦!”
虎爷怒吼一声,双目赤红,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不知是何种用途的沉重石杵,如同蛮牛般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黄慕华手下猛冲过去。
一场激烈的混战,瞬间在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藏宝室中爆发。
乾蓉蓉眼神一寒,没有任何犹豫,玉手一挥。
她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汉子立刻如同出闸猛虎,各自找准目标,扑向黄慕华的手下。
一时间,石室内拳脚相交声、兵器碰撞声、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原本肃穆沉寂的地宫,变成了血腥的斗兽场。
我目光锁定在石台中央,正将一块硕大玉璧往怀里塞的黄慕华,毫不犹豫地朝他冲了过去。
黄慕华也看到了我,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化为狰狞,将玉璧往身后一甩,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
“陈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处处跟老子作对!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送你下去陪这些古董做伴!”
说完,他手腕一抖,匕首带着一道冷冽的弧光,迅疾无比地朝着我的胸口直刺而来。
“是吗?”
我嘴角牵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手中那柄跟随我多年的匕首在指间轻巧一转,森冷的寒光在昏暗压抑的石室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危险的亮弧。
“大家族倾力培养出来的子弟,手底下的功夫确实比街头混饭吃的喽啰要扎实些,可惜……也仅止于此了。”
“花架子太多,缺了生死间磨砺出的那股狠劲与灵性。”
黄慕华闻言,脸上那故作镇定的面具瞬间碎裂,一抹被轻视的怒意浮上眼底。
他低喝一声,似是为了驱散那份被点破的窘迫,身形再次暴起,手中匕首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化作数点寒星,笼罩我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招式狠辣迅疾,透着一股欲将我立毙当场的决绝。
他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世家传承的底蕴展露无遗,速度与力量都远超寻常江湖客。
然而,在我的眼中,这些招式却过于刻板规整,仿佛是从秘传图谱上一板一眼临摹下来的。
少了临敌时的机变,与那股子不惜同归于尽的亡命之气。
我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在无数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早已习惯了在方寸之地与死神共舞。
他的攻击虽凌厉,但轨迹清晰,意图明显,于我而言,躲闪格挡间,竟有种游刃有余的异样错觉。
“自寻死路!”
久攻不下,黄慕华眼中戾气大盛,那属于世家子弟的骄傲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攻势再催,匕首挥动间几乎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内力灌注之下,刃锋破空之声更显凄厉,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将我彻底碾压。
我凝神静气,不再言语,脚下步法如穿花拂柳,在那密集如网的刀光中寻隙闪避。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挪移,都恰到好处地让开致命的锋刃。
匕首都只是堪堪格挡,并未硬撼其锋芒。
我并未急于反击,而是一边看似被动地防御,一边冷静地观察着他气息流转与招式转换间的细微凝滞,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将破绽送到爪牙之下。
而黄慕华,果然没有让我等待太久。
就在他一记毒龙出洞式的猛刺因用力过猛而落空,手臂不可避免地回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电光石火的刹那——
我眼神骤然一凝,一直隐而不发的气势瞬间爆发!
我不再后退,身形不退反进,揉身直撞中门,手腕猛地一抖一翻,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擒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