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清香仿佛具有奇特的穿透力,瞬间驱散了山洞里原本弥漫的沙尘土腥味和陈年霉味,让人精神一振。
“好了,打开了!”
我这才缓缓将手指从圆孔中抽出,指尖依旧残留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而心脏直到此刻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破解过程,精神高度集中,所有心神全部沉寂其中。
此刻松懈下来,才感到一阵轻微的虚脱。
虎爷见状,忍不住咧嘴大笑,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哈哈!我就说嘛!我陈兄弟肯定行!这什么销金锁,听着吓人,根本难不倒他!”
他的笑声洪亮,带着由衷的喜悦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乾蓉蓉也悄悄松了口气,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原先的审视之外,确实多了几分真切的信服与认可。
我定了定神,伸手轻轻将盒盖完全揭开。
铁盒内部铺垫着不知名的黑色软衬,已经有些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考究。
软衬之上,没有其他任何杂物,只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颗珠子通体呈现一种均匀柔和的淡青色。
色泽温润,仿佛初春时节刚刚抽出的嫩叶尖,又带着上等玉石特有的内敛光华。
珠子表面异常光滑,即便蒙着一层因岁月而沉积的薄薄尘埃,也掩盖不住它本质的莹润。
仔细看去,珠体内部似乎隐隐有更加细密的,如同天然脉络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蜿蜒曲折,似沙漠中干涸的古河床,又似生命之树的细微分支,透着一股神秘而和谐的美感。
“我的老天爷……这,这难道是避瘴珠啊!”
马老汉凑近前,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震撼之色笼罩,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出声:“传说……传说中是西域古国秘藏的宝贝!我……我小时候,还是光屁股娃娃那会儿,听村里最老的老辈人,在火塘边含糊提过那么一嘴。”
“说是大漠深处埋着能避百毒的宝珠……只当是哄小孩的神怪故事。”
“谁曾想,谁曾想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今天……今天竟叫咱们给撞见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却又怕自己呼出的气息玷污了宝物,只能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珠子,可真是不得了哇!传说西域有个精绝古国,国民虽少,却极其擅长炼制各种奇珍异宝,这避瘴珠,就是他们的镇国之宝之一。”
“说是用昆仑山万丈雪线上采得的千年雪莲花心沁出的汁液为引,混合了从极北深海之下捞取的万年寒玉最核心的玉髓。”
“再由国中最顶尖的工匠,心无旁骛,历经十年时间,日夜打磨温养,才初具雏形。”
“打磨好之后,还不能算成,需得请来西域百位有道的高僧,围坐诵经。”
“加持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吸收天地灵气、佛法愿力,才能最终赋予它避瘴驱毒、诸邪莫近的神奇功效!”
马老汉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后来,那精绝古国不知怎么就突然灭亡了,消失在风沙里,这颗避瘴珠也就随之失踪,再无音讯。”
“几百上千年了,多少人都当它只是个传说……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它竟然会藏在这沙漠边缘的无名山洞里,重见天日!”
“有了它,就算是去闯那些终年瘴气弥漫、毒物滋生的沼泽雨林,或是毒雾笼罩、飞鸟不渡的死寂山谷,也能如履平地,安然无恙!”
“寻常的毒虫猛兽,闻到这珠子的气息,都得绕道走!”
乾蓉蓉听到“秘宝”、“镇国之宝”这些字眼,一双美目瞬间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纤纤玉指带着一丝急切,就要去触碰那颗静静躺在盒中的淡青色珠子。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速度极快,在她那白皙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山洞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乾蓉蓉显然完全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不留情面。
她先是愣了一下,手背上传来的微痛感让她有些错愕。
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锐利地瞪向我,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干什么?!”
跟在她们身后的几个手下见状,也是脸色骤变,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身体微微前倾,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家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虎爷反应极快,几乎在我拍开乾蓉蓉手的同时,一个跨步就挡在了我的身前,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
他攥紧了那双砂锅大的拳头,怒视着乾蓉蓉的手下,声如洪钟地喝道:
“都想干什么?骨头痒了是吧?都给老子安分点!”
我轻轻拍了拍虎爷宽阔坚实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目光平静地迎向乾蓉蓉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乾小姐,动手动脚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讲讲道理?这东西,是能随便**的吗?”
“道理?”
乾蓉蓉冷笑一声,揉了揉被我拍出一点红印的手背,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荒郊野洞里,你跟我讲道理?”
“陈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宝贝见者有份,凭什么你们能碰,能拿,我就连碰一下都不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