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秘书心里很高兴,虽然自己之前差点犯了错误,好在弥补的够快。
眼看气氛已经到了,徐秘书左手拉住了林建国,右手拉住了秦小娘子,登上了土台。
“我这次来之前,县里的领导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野猪除掉,领导还说,要做这件事,一定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尤其是要发挥青年们的作用!”
“现在,你们看,就是有如此可爱的青年站出来为人民服务。”
他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林建国,说道:“建国,你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你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说。”
林建国摇摇头,道:“没有,我们消灭野猪,为的是邻居们出门能够安心,不用害怕。”
“大家看啊,这是多么好的青年啊!”徐秘书心里也有点感动。
“只是……”
林建国也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所以他毫不犹豫,大声说:“徐秘书,我要求与曹桂花一家分家!”
这句话说完,顿时又引起了一阵掌声。
毕竟渔村里的生活实在是太单调乏味了。
大家都希望有些乐子看。
曹桂花这样的人要是丢人出丑,那简直算得上是喜闻乐见了。
徐秘书微微一笑,不说话。
刚才吃亏就吃亏在说话太早,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次,徐秘书打算吸取经验教训。
人群里,曹桂花和何定山母子如同过街的老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万没想到啊。
这林建国居然真的把野猪给打来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哪能放过他们,一个个不说话,却故意人挤人,人挨人。
曹桂花和何定山挤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去。
曹桂花满脸通红。
“何定山,刚才你说,要是我能捉到野猪,你就把野猪毛一根一根都吃下去,是不是?”
何定山红着脸不敢说话。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一起大声回答:“对,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让咱们给他作证。”
“现在咱们就给他作证。”
林建国冷笑了一声,过往经历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自己的父亲林土根这些年所遭受的侮辱,变成一支支利箭,从记忆的深处射了出来。
林建国看向了林土根。
在何潮水和林解放的照顾下,林土根已经苏醒。
他躺在何潮水的怀里,人虽然还很虚弱,但是眼神十分有力的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希望。
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为了几个孩子忍辱负重,内心无比希望林建国可以快快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现在看来,自己的孩子真的长大了,成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人也可以依靠的人了。
林建国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何定山。
“何定山,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大伯。”
“可是这些年来,你不配这个称呼。”
“可即便如此,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也不想难为你!”
何定山大喜,赶紧点头哈腰地道:“好侄儿,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这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何定山继续往人群里挤去。
“等一等!”
林建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你不用把整头野猪的毛都吃掉,只吃这一个猪头上的猪毛就可以了。”
“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顿时大笑了起来。
“好啊,好你个林建国!”
何定山恼羞成怒,回过头来,朝着林建国骂了起来。
“我让你骂!”
林建国上前两步,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
“啪!”
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何定山愣住了。
他从来都看不起林家人,更想不到,有一天林家的孩子长大了,居然敢扇自己的耳光?
而且现在这些围观的人,明显都是和自己过不去的。
要是自己继续嘴硬的话……
自己的嘴能比那大野猪头上的鬃毛还硬吗?
只能认了啊!
何定山捂着脸不敢说话。
曹桂花又跳出来了。
今天她这个气受大了。
这辈子,从来都是只有她曹桂花胡搅蛮缠,别人狼狈而逃的份。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这还了得?
如果说是其他事,自己没有发言权。
可是林土根是进舍女婿,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松口,林建国就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想分家,简单,我老太婆说过了,一千块钱,一千斤米,我就同意。”
“除此之外,你想也别想。”
“青……青天大老爷!”曹桂花还不死心,使劲往前挤,挤到了徐秘书面前。
“你看看这个小畜生。他居然当众殴打长辈,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惩治这样的不孝之人”
徐秘书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早已经认定林土根、林建国父子就是他寻觅已久的先进典型。
可是先进人物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
可是林建国当众殴打长辈,这件事是自己亲眼所见,并且有这么多的目击证人。
那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
更何况林建国的奶奶曹桂花站出来控诉。
如果自己真的写了文章,林建国身上的这些污点被揭露出来,自己也很难收场啊。
想到这里,徐秘书暗暗叹了口气。
想靠一篇文章平步青云,哪有那么容易?
先进典型,哪有那么好找?
可惜了自己的满腹才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林土根、林建国父子明明就很合适,却偏偏有这样的问题。
可惜了自己的那篇稿子了!
徐秘书顿时感觉有些扫兴,对于林家这些破事也没有了纠缠的兴趣。
“咳咳咳!”
徐秘书咳嗽了两声,道:“今天我来东丰村,是为了工作。”
“至于一些家庭矛盾嘛!”
“古人不是说了吗,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也不便插手,希望你们家人可以自行妥善解决。”
“这次我来的两大中心工作,第一件,也就是这个野猪,已经解决了!”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就是要捉住对面空投来的特务!”
“这是面前最为紧要的任务,是全县的重要工作!”
“我希望,我们这几个村的民兵和青年们,能够发挥带头作用,就算搜山检海,也要把特务抓出来!”
“只要能抓住特务,我会向县里给你们请功!”
林建国看向徐秘书,道:“徐秘书,如果我抓住了特务,你能不能主持公道,让我们家与曹桂花他们家分家!?”
“这个?”徐秘书有些尴尬,心里觉得林建国这人未免太不懂事。
“建国,你不要开玩笑了!”
“抓特务,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是抓野猪吗?”
“比抓野猪难多了!”徐秘书尴尬地笑着,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