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已经达到,林建国也不装了。
站起身来,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邵文还想躲避,可是已经被老崔头抱住了。
老崔头可是拉偏架的高手,一看林建国动手了,嘴里喊着不要动手,手可用上了真力气。
邵文挣扎不开,脸上先挨了两拳。
“老子弄死你,你敢说老子是太监!”被压制住的邵文面目扭曲,声嘶力竭。
这是他一直小心保护的秘密。
之前交过的女朋友,本来也对他很满意,可是后来也慢慢发现,他是个不能人道的家伙,而且性格极其变态。
为了不让自己的真面目被人知道,邵文甚至不惜跪下哀求前女友不要对外泄露。
可是今天,突然之间,这个秘密就被公之于众了。
恼羞成怒,邵文一下子就失控了。
一时间,被压制了多年的变态性格暴露无遗。
林建国上去就是一顿巴掌撇子大嘴巴。
虽然林建国重生了,可是上一世这货所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林建国一件也没忘。
算是报仇了!
林建国打得兴起,下手越来越重,倒是老崔头看出来了不好,赶紧架着邵文推出了院子。
“姓邵的,你他妈的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是我姐,你敢把坑人的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我特码的不弄死你!”
林建国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往外冲。
“建国,住手!”何潮水冲了过来,伸开双手,挡在院门。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都没有得逞,你非要弄出人命来吗?”何潮水的双眼流出眼泪来。
林土根也上前来,从林建国手里把铁锹夺了下来。
事到如今,大家也都明白了,今天这桩婚事肯定是没戏了。
老崔头进屋,把邵家拿来的东西隔着院墙都扔了出去。
邵文母子和王媒婆都吓蒙了,东西也没拿,一溜烟地跑了。
刚刚还吵闹无比的院子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月光从半空中照下来,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林解放在低声的啜泣。
“建国,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土根阴沉着脸。
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邵文明明就是个有文化的年轻人,今天表现的也很好。
即便是邵文后来的表现,林土根也觉得可以理解。
任何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骂做太监,恐怕都会发疯的。
而林建国今天的表现,只能说是无事生非了。
何潮水看了看林建国,又看了看林解放,叹了一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扯哪个都疼。
今天这事儿,是儿子不对,可是事情已经做下来了,还能要了他的命吗?
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女儿。
林解放则是低声哭泣。
她的心里乱极了。
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她当然是知道的。
可是今天林建国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反常。
邵文的表现,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尤其是他发火之后,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了就让人害怕。
不过……
林解放又想起了刚才邵文的那句“你怎么知道?”
是啊,邵文发怒,到底是因为他真的有问题,还是因为受到了公开的侮辱?
在内心里,林解放更相信是后者。
这可是自己盼望已久的幸福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建国身上。
“其实!”
林建国脑子飞速的旋转,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今天去县里,到了国营的中药房去了一趟,也是凑巧,我看到有一本病历,就随手翻了几下,正好看到了这个邵文的名字。”
全家人不静静地听林建国说。
“我看到病历上写着,这个邵文是个太监,那方面不行,不能生孩子。”
一句话说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大相信。
毕竟这也太巧了。
今天邵家上门提亲,你林建国就正好看到了邵文的病历?
林建国把心一横,反正已经在扯谎了,那就不妨扯的大一点。
“当时我很无聊,就多看了几眼,病历上还写,这个邵文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虽然平时伪装的很好,可是一旦发病,就会狂躁打人。”
“他这样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武疯子。”
“当时县中药房的人还说呢,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要是哪个姑娘嫁给他了,那可惨了。”
一句话说完,一家人都懵了。
尤其是林解放,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其他的大家可以不信,可是刚才林建国说出邵文的秘密后,邵文的改变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
那真的是和疯了一样。
就那些污言秽语,根本不像出自于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老师口中。
一瞬间,林建国这番话的可信度上升了十几倍啊!
林土根和何潮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好险啊。
难怪邵家那么好的条件,居然会看上林解放。
难怪邵家这么急,跳过了好几道正常步骤,直接上门望人家来了。
原来是怕夜长梦多,想尽快把解放娶进门啊。
如果不是林建国站出来这么一闹,林土根夫妇很有可能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一想到自家的闺女差点就要掉进火坑里,林土根就觉得后怕。
一旁的林解放却是终于忍不住了,一头扑进何潮水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娘,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林解放嚎啕大哭。
先是吴老二,现在又是这个邵文。
难道自己就这么差?连一个正常人也不配吗?
为什么上门给自己说亲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她虽然内向话少,但是在她的心里,也有对于未来的憧憬。
她甚至设想,自己可以重新拿起课本读书,去参加高考。
可是,最近接连两次的打击,让林解放一时间觉得自己没有未来。
“姐!”
林建国上前,拉起林解放的手,道:“今天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搞的这么大的,本来我也可以趁他们走了以后再说的。”
“可是我真的很怕,怕你们被这个人蒙蔽了,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潮水慢慢抚摸着林解放的头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