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林解放终于平静下来了,她抬起头,看向林建国。
“小弟,刚才是姐不对,动手打了你,你疼吗?”
“不疼!姐,我一点也不疼。”林建国心情也有些激动。
只要能为家人遮风挡雨,自己受点委屈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现在自己受到的这点委屈和前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林建国心里还很开心。
毕竟,不管是王凤兰还是邵文这两个混蛋,都受到了惩罚。
林解放不顾自己眼睛还是红肿的,慢慢走到林建国身边,伸出手去抚摸林建国的脸颊。
这是她最爱护的弟弟,今天,为了保护自己,弟弟居然挨了自己一巴掌。
林解放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林解放拉着林建国的手,回头看向林土根和何潮水,哭泣道:“爹,娘,外面的都是些坏人,女儿以后不嫁人了,我就服侍你们二老。”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女人怎么能不结婚呢?”何潮水一把把这个苦命的女儿搂进了怀里。
“姐,你说啥呢?”
林建国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那些垃圾男人配不上你,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了,弟,你别逗我开心了,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林解放心如死灰。
林建国看向林土根和何潮水。
他们两个也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建国。
最近家里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虽说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可是林解放的婚事始终是他们两个的一块心病。
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可言。
“今天门口那辆汽车你们都看到了吧?”林建国有点小骄傲。
“是啊,很威风的大汽车,哥,那是谁的汽车啊?”林早早一直躲在何潮水身后,这时候也敢露出脑袋了。
“是哥一个朋友的。”林建国也不想说太多。
“反正你们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就可以了。”
“前段时间,我弄了点好药给他,治了他的病,他很高兴,所以今天特意派车把我接过去吃饭喝酒。”
“原来是这样。”
本来今天那辆汽车来过之后,不要说林家有点懵,整个村里都轰动了。
大家纷纷猜测,林家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阔了起来,居然有这样的朋友?
甚至村里人看林家人的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虽然只是很小的变化,可是在林家这几个受惯了他人白眼的成员,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
在那些村民的眼里,明显多了尊重和畏惧。
以前经常拿林土根开玩笑的人,也拍着肩膀叫老哥了。
不过后来邵家来人,林家人也就没空想这件事了。
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林建国继续道:“所以我拜托他帮个忙。”
他看向一脸茫然的林解放,大声宣布:“他答应帮忙,让我姐去参军!”
“什……什么……”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爹,你怎么了?”
“娘,你咋不说话呢?”
“姐,你不高兴吗?”
林建国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家人,挨个问了一遍。
“这……这是真的吗?”林土根先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他简直不敢相信!
在这个年代,想参军哪有那么容易?
那可是穿制服的铁饭碗!
村里谁家有人参军了,那都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尤其是女兵,每年招收的人数很少,要不是有很强的背景,普通人家的女孩根本就不可能。
“弟,你……你没骗我吧?”刚刚遭受了沉重打击的林解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的太快了。
刚刚她还在为自己的不幸而自怨自艾,可是就一眨眼的工夫,人生就发生了这么大的逆转?
“姐,看你说的,我咋会骗你呢?”林建国拉起林解放的手。
自己自从重生以来,先是救了林早早的命,现在又把林解放拖出了火坑。
单这两点,就足够林建国高兴的了。
“等下次征兵的时候,你就可以参军入伍了!”
“穿上军装,戴上军帽,开不开心?”林建国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这些年,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个家,都太亏欠林解放了。
何潮水和林土根也是温柔地看着林解放。
只要能参军,林解放就不用再继续留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了。
以后她会有更广阔的世界,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
什么吴老二和邵文,让这种垃圾滚得远远的去吧。
“弟,谢谢你!”林解放的眼眶又红了,她心里实在是太愧疚了。
自己的这个弟弟,是如此的记挂着自己,为了自己的幸福,操碎了心。
可是自己是怎么对待他的?
竟然怀疑他是为了把自己留在家里给他赚彩礼!
林解放心里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何况她更加知道,这参军的机会是多么难得。
“弟,我不能去!”林解放斩钉截铁地道:“我觉得应该你去!”
“你是家里的男人,你是顶梁柱,这样的好机会,姐怎么能和你抢呢?”
“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姐姐,姐就很开心了!”
林解放一边说,一边流泪。
她是发自肺腑,可是也知道,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就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姐,你想啥呢!”林建国微微一笑,道:“我要是想去,肯定也可以去啊,只不过我觉得,这个机会更适合你。”
“家里还有爹和娘呢,我还要辅导早早好好学习考大学呢!”
林建国一句话还没说完,林早早已经扯着脖子开始哭了。
“呜呜呜,我不要读书,我不要上大学。”
林早早一边哭,一头扎进了老崔头的怀里。
现在她和老崔头最亲了。
其他人有时候还要教训她几句,可是老崔头那是一句也舍不得说。
“崔爹,你快说他们几句,我不要读书……”林解放最近在教林早早算数学题,十以内加减法就把林早早打败了。
现在她一提起读书来就头大。
老崔头看林早早哭起来,眼眶也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