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玩意?
张泉的透视眼再次对准箱子。
然而,和之前一样,他的视线被一层无法言喻的物质完全阻挡。
穿不透!
就在他将箱子完全从坑里抱出来,准备塞进带来的防水袋时——
异变陡生!
他的透视眼,捕捉到了芦苇丛中一闪而过的黑影!
不止一个!
三个,四个,五个!
那些黑影动作极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呈一个标准的半圆形包围圈,正向他逼近。
专业!动作太专业了!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越过这群人,在更外围的黑暗中,又捕捉到了另外几个人影!
第二波人!
这波人穿着更随意,没有武器,但动作同样谨慎,目标似乎不仅仅是他,还有正在包围他的第一波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不是棋子。
自己是诱饵!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将那个箱子死死护在身后。
“哗啦——”
芦苇丛被拨开。
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凶悍之色,为首的一个,正是那天中村凉太的保镖!
那个保镖叫加藤,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他盯着张泉,又看了看张泉身后的箱子,用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低喝:
“把箱子交出来!”
“饶你不死!”
张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妈的,怎么办!
就在加藤等人一步步逼近,准备动手抢夺的瞬间——
“哔——!”
一声哨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数道强光手电筒光柱,从外围猛地亮起。
“干什么的!”
“都不许动!我们是市文物局的!”
光柱的来源处,几个人影大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下午才和他通过电话的中年男人——陈科长!
陈科长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表情严肃。
他身边跟着几名工作人员,更关键的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森林公安!
枪!
加藤和他手下的人,动作瞬间僵住。
计划里,可没有这一出!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龙国官方的人,会像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张泉也愣住了。
文物局?
陈科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枪?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陈科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现场。
他看到了张泉脚下那个新挖的坑洞。
更看到了加藤等人手里明晃晃的凶器,和他们明显来者不善的架势。
陈科长的脸色,瞬间阴沉。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然而,加藤的反应极快。
他脑子一转,立刻收起了手里的短刀,然后猛地一指张泉,用尽全身力气,恶人先告状地大吼起来:
“警察同志!不这位领导!”
“是他!他是盗掘文物的!”
“我们是路过的好市民,看到他在这里鬼鬼祟祟地挖东西,怀疑他是盗墓贼所以想上来阻止他!”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陈科长身后的两名森林公安,下意识地将枪口微微对准了张泉。
陈科长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年轻人,深夜,在荒郊野外,挖了一个坑,旁边放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箱子。
这怎么看,都像是犯罪现场。
加藤见状,心里暗自得意,继续添油加醋:“领导你们看,人赃并获!”
“这箱子肯定是什么珍贵的文物绝对不能让他带走!”
瞬间,张泉从一个被围攻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盗墓贼”。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泉身上。
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透视眼,提前知道这里有东西?
说这群日本人是来抢劫的,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谁会信?
在陈科长看来,自己和这群日本人,恐怕都是一丘之貉,为了这个箱子狗咬狗罢了。
三方势力,三股气息。
加藤和他那几个手下,死死盯着张泉,又忌惮地瞟着那两支黑洞洞的枪口。
文物局的陈科长和他的下属们,则不动声色,却将整个场面牢牢控制在视野之内。
而张泉,就是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的,所谓的“盗墓贼”。
加藤的脑子转得飞快。
“领导!你们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们亲眼看见他挖的坑!这箱子就是他刚挖出来的!”
“我们几个都是在附近露营的游客,看他形迹可疑,才想上来问问情况谁知道他做贼心虚,还想动手!”
他身边一个手下也跟着用蹩脚中文帮腔:“对!他……坏人!我们……好人!”
这番话,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在眼下这个情景里,却又诡异地站得住脚。
毕竟,坑是张泉挖的。
箱子在他脚边。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陈科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群日本人,个个太阳穴鼓起,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深夜,孤身一人,在有传闻的荒山里挖坑。
这怎么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两名森林公安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张泉稍有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张泉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没有去看那个叫嚣的加藤,甚至没有去看脚下的箱子。
“陈科长我不是盗掘者。”
“我是一名鉴宝师。”
“哈!”
加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鉴宝师?就你这个毛头小子?”
“证据呢?你的鉴定证书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张泉依旧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科长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串其貌不扬的木质手串,颜色深沉。
“陈科长,您手腕上这串沉香手串,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清代中期的老物件。”
话一出口,陈科长身形微微一顿。
张泉没有停,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不慢。
“但它不是官造,应该是南方某个民间大家族定制的精品,用料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