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就是张泉?”
“也太年轻了吧!”
“排场这么大?”
“秦四爷和吴老都来了给他站台?”
王灵玉等人没有上台,而是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台下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落座。
那里,是观赏这场大戏的黄金席位。
孙耀宗父子也跟着坐下,孙浩程的脸上挂着冷笑,压低声音对他爹说:“爸,你看他那装逼的样子,待会儿有他哭的!”
孙耀宗没说话,只是阴沉地盯着台上的背影。
张泉独自一人,走上台阶。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背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这一刻,他是全场的唯一主角。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走上台。
“今天,我们有幸见证江城古玩界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事!”
“一位年轻的鉴宝奇才张泉先生,将在这里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挑战鉴定一百件藏品!”
“这究竟是年少轻狂的豪言,还是一场真正实力的展现?”
“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有请张泉先生!”
主持人把话筒递了过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无数个镜头,对准了张泉的嘴。
张泉接过话筒,凑到嘴边。
只有五个字。
“开始吧,第一件。”
说完,他把话筒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好狂!
太直接了!
台下的姜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孙浩程“嗤”地笑出了声:“死到临头了还装。”
主持人也被这干脆利落的开场搞得一愣,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高声喊道:“好!有请第一位持宝人上台!”
人群中,一个排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立刻激动地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小跑着上了台。
他把布包放在鉴定桌上,紧张地看着张泉:“张……张大师您给看看,我这……我这是祖传的……”
大戏,开场。
张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层层包裹的布包上。
中年男人手有些抖,一层一层地揭开,动作小心翼翼。
最后,一件青花瓷盘呈现在众人眼前。
灯光下,盘子釉色温润,青花纹饰繁复,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年头。
全场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期盼地看着张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泉伸出手,姿态从容地将瓷盘拿起。
他的指腹轻轻滑过盘沿,又翻过来看了看底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起来极具专业风范。
但在外人看不见的视角里,他的眼神根本没在盘子上停留。
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早在指尖触碰到瓷盘的瞬间,一股信息流已经涌入他的脑海。
【物品:清代晚期民窑青花人物故事纹盘】
【年代:清光绪年间(公元1875年-1908年)】
【材质:高岭土】
【工艺:胎质疏松,青花发色灰暗,钴料含杂质较多,画工流于形式。底款‘大明成化年制’为后世寄托仿款,字迹漂浮无力。】
【价值:市场估价1000-2000元】
垃圾。
张泉内心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他放下瓷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持宝人的心上。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紧张到满脸是汗的中年男人。
“清代晚期民窑青花瓷盘,常见器型。”
“胎质较松,青花发色偏灰,底款‘成化年制’为后加仿款。”
“市场估价,一千到两千元。”
“啊?”
中年男人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血色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泉,又看看那盘子,嘴巴张了张,喃喃道:“才……才这么点?”
“我爷爷说是祖传的宝贝……”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戳穿美梦的尴尬。
台下第一排。
吴振国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断代精准,对仿款的判断也毫无问题,这小子基本功是扎实的。
王灵玉依旧面无表情,她关注的不是这一件东西的真假,而是张泉这个人,以及他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整个局面。
赵兴华则摸着自己的下巴,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有点意思,这小子不光有本事,还有股子狂劲儿。
秦四爷闭着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在安静的第一排显得格外刺耳。
孙浩程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地低声对旁边的孙耀宗说:“瞎蒙的吧?这么快?”
“装神弄鬼。”
而整个会场,则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哗——!”
“什么情况?这就完了?”
“一千块?看着挺旧的啊!”
“真的假的?专家席上的几位还没说话呢!”
“这也太快了,连放大镜都没用!”
议论声,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
无数媒体的镜头疯狂闪烁,对准了台上波澜不惊的张泉,和台下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构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主持人显然也没想到节奏会这么快,但还是立刻控场:“感谢这位持宝人!”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
工作人员将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请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位持宝人上台,捧着一个半旧的铜香炉。
张泉这次连拿都懒得拿了,只是扫了一眼。
“民国铜香炉,黄铜制,包浆还算自然,市场价三千左右。”
那持宝人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对对!”
“我之前找人看过,也说是这个价!”
话音刚落,第三位持宝人已经急匆匆上台,手里托着一块用红布垫着的玉璧。
张泉的目光落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甚至没等对方开口,直接伸手指了指。
“现代仿古玉璧。”
“不用看了,那道沟是机器工,太整齐了。”
“上面的沁色是拿化学药水泡的,你要是凑近点,没准还能闻到一股酸味儿。”
“工艺品,不值钱。”
那个持宝人老脸一红,像是被当众扒了裤子,一把抓起玉璧,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