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小张你这一手眼力，可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上了一课啊！”
其他研究员的眼神彻底变了。
怀疑和轻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敬佩。
张泉心里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在专业机构，用专业知识包装异能，效果比单纯说“我感觉”要好一百倍。
他要的就是这种“专业”的认可。
……
刚走出研究所大门，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姜媛。
他一接通，姜媛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张泉！救命啊！”
“十万火急！你快来我直播间！”
“怎么了？慢点说。”
“有个土豪！一个神秘大佬！”
“匿名送来一件东西，说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
姜媛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跟平台下了对赌协议！”
“如果东西是真的，平台给他一个亿的天价打赏！”
“如果是假的，他赔平台双倍两亿！”
张泉脚步一顿。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
那可是国宝级的重器，全世界就那么几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直播间已经炸了！在线人数破千万了！”
“平台那几个老专家围着那罐子，脸都绿了，吵了半天没个结果！”
“你要是不过来，我今天就得当场破产直播跳楼了！”
姜媛快哭了。
张泉脑子飞速转动。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也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鉴定失误，别说姜媛，整个直播平台都得完蛋，“神眼张”三个字也会变成笑话。
可一旦成功……
“神眼张”的名号将彻底打响，响彻全国。
但代价是，他会彻底暴露在孙家的视野里，再无半点遮掩。
那条警告短信再次浮现在脑海。
去，还是不去？
他只犹豫了三秒钟。
“地址发我，马上到。”
躲藏，只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既然已经闻到了味，那就干脆把火烧得更旺一点，让所有人都看看！
……
直播大楼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姜媛穿着一身性感的直播短裙，却急得满头大汗，妆都快花了。
几个被称为平台“镇山之宝”的老专家，正围着一个青花大罐，面色凝重，低声争吵着。
“器型没问题，苏麻离青的铁锈斑也很到位……”
“不对！手感不对！”
“这釉面太滑了，少了那种历史的沉淀感！”
姜媛看到张泉，像看到了救星，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怎么样？快看看！我的小命就攥你手里了！”
张泉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个青花大罐上。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数了。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绕着罐子走了一圈，视线凝聚。
透视眼，全力发动！
【物品：现代超高仿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年代：21世纪】
【价值：仿制工艺价值约一百五十万元。作为赝品，一文不值。】
【备注：采用现代电脑建模、3D打印制胎、化学药剂做旧等顶尖技术。致命破绽：胎体内部有现代数控机器拉坯留下的螺旋痕迹；釉下青花钴料为化学料，成分过于均匀纯净；腹部接胎痕迹用激光手段填补后上釉，肉眼与仪器均难以察觉。】
好家伙！
张泉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做旧的手法，简直是登峰造极！
难怪这些老专家都吃不准。
他走到姜媛和几个专家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假的。”
“顶尖高仿，破绽在里面。”
几个专家一愣，狐疑地看着他。
姜媛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你确定？”
“百分之百。”
张泉语气沉稳。
“你……你上！你跟直播间的观众说！”
姜媛一把将一个口罩塞到他手里，“求你了！”
张泉戴上口罩，走到了镜头前。
喧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弹幕刷得飞起。
“这谁啊？戴个口罩装神秘？”
“租客哥！是租客哥！”
“神眼张来了！有好戏看了！”
张泉无视了弹幕，目光平静地落在镜头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大家好，我是姜媛的朋友。”
“关于这个罐子我只说三点。”
“第一，看口沿。”
“真正的传世重器，磨损是不均匀的，是几百年来无数次无意识的触碰留下的。”
“而这个罐子的磨损，边缘弧度过于规整，像是用砂纸打磨出来的，这是做旧的痕迹。”
“第二，看青花。”
“元代苏麻离青发色浓艳，深入胎骨，有自然的晕散和铁锈斑。”
“这个罐子，铁锈斑是浮在釉面上的，是为了模仿而模仿，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指着罐子腹部一朵不起眼的祥云图案，“元青花大罐，因为体型大都是分段制作再拼接的，叫接胎。”
“接胎痕一般在腹部。”
“而这个罐子，画工为了掩盖现代工艺留下的接胎痕，特意在这里画了一朵祥云。”
“这个动作画蛇添足反而暴露了它是个赝品。”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牛逼！这分析绝了！”
“神眼张威武！！”
“细节帝啊！我跪了！”
屏幕那头，那个一直亮着的“神秘大佬”的头像，在沉默了十几秒后，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下线了。
他默认了失败。
姜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看向张泉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
直播大楼外，夜风微凉。
张泉刚拒绝了姜媛请客吃宵夜的邀请，正准备打车回家。
今天的事，看似风光，实则风险极大。
他需要马上回去，把那个该死的账本换个地方藏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老板”。
张泉接起电话，笑着说：“赵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赵老板平日里爽朗的笑声。
“张……张兄弟……”
张泉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我的店……我的店被人砸了！”
“刚收的几件货……全被抢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