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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人耳目,瞒天过海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颜梅琳的“病”还没有痊愈,就带着微弱的身体上了班。虽然她没有抱怨什么,但是,曹升心里感到很内疚。出门打工不比在家,即使曹升很爱惜她,为了生存保住这一份工作,他又不得不让她重新挑起做饭的担子。

近来,太清公司处在非常时期,四面楚歌,人心动**,流言四起,讨债大军络绎不绝。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芮勇德只能亲自出马,拿出他的“绝技”——施放一阵浓浓的烟雾弹。他告诉所有的催款人和众员工,说公司提交的“复议”诉讼,已得到了市政府的高度重视,这片土地区政府已无权干涉,也就是目前流传甚广的要收回太清公司土地一事,已不存在,让所有的人吃上定心丸。

“太清公司不会垮的!”芮勇德高昂着头颅,右拳握得紧紧地说:“工地马上要开工啦,从明天开始煤建公司就进入现场。”

颜梅琳从公司做饭回到工地,学着芮勇德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地笑着。

“时间待长一点的人,都知道芮勇德这人的底细,像石主任他们几个新来的人听了以后就一头雾水了。”颜梅琳继续讲着:“当他们听芮勇德说明天就先预支五百元工资时,个个都显得眉开眼笑,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自从春节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发工资。”

“这是芮勇德的‘套路’,每次新来一批人,隔不了多少天,他就会先发一点钱,让人相信他这个老板很豪气。但把你套牢以后想要工资,就比登天还难了。”曹升接过颜梅琳的话说:“这样也好,我们沾些光,也拿一点钱。”

“美国佬走啦?”

“听芮勇德的口气,好像已走了一阵子了吧。”曹升回答道。

“上午公司一帮人,从美国佬住的地方搬来了许多东西。芮勇德回来看了以后,就把那些杯子、餐具等小东西,像抛皮球似的全部砸了个稀巴烂。并说美国佬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用过的东西不能用,有毒!”颜梅琳说过以后又笑了一阵,她喘着气往下说道:“他说美国佬用过的东西有毒不能用,可冰箱、彩电、消毒柜、热水器等好东西,他为什么一样也没有扔呢?”

“他只不过解解气而已。”曹升端起水杯嘬了一口,分析道:“依我看他气数已快尽了,但他还是要作最后的挣扎。他说开工,什么手续都没有办好,开什么工?煤建公司的人进场肯定要被他害死。”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颜梅琳在一旁叹息地说:“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这年头找工也太难,连好多大学生都难找工,再说我们要提出走,这半年的俩人工资就全泡汤了。”

曹升也显得无可奈何!只能自我安慰地说:“反正目前他芮勇德管饭,明天还发一点钱。我看暂时对付着过,等有了好机会再想办法。”

“范工不是已到了工地,人呢?”颜梅琳问道。

“他上工地去了,估计在汕头队看房子的人那里聊天。他刚来兴趣挺好,积极性也挺高,等待一段时间他就知道在工地是一种什么滋味了。”曹升讲完,把手中剩下的烟屁股扔出了门外。

“啊唷,好危险,不是我让得快,这一‘枪’准中我的脸。”范思青讪笑着,声音未落定,人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也不看一看,就这么乱扔!”颜梅琳听到范思青在叫,便责怪起曹升来。

“没关系的,我只不过哄着玩。”范思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范工,上工地去回来啦。”曹升见范思青走进屋,搭讪着说。

“老板讲要安排施工队进场,我随便转转看看。”范思青一屁股坐在了条凳上,对曹升说:“大仓库里没电,能不能装?”

“你现在已过来,又是现场主管,这件事你要跟老板去说。”曹升怕范思青误会,接着忙解释:“这个电的事,当时搞强夯项目,公司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才从前面的路政管理处借用的。人家只同意给工地指挥部办公室临时用,这不说,主要的是办公室这里到仓库那边有三百多米,需要许多钱的材料,老板是不是肯花这笔钱拉电线。”

“这个还真成了问题。昨晚我被蚊子咬得要死,蚊帐小,又没电,折腾了一夜,觉也没睡好。”范思青叹着苦经:“我已打过电话给老板,他说叫我搬到办公室来住,我讲办公室里开张铺不像样子。你想他怎么说?他叫我在你房间里开铺,叫你老婆到仓库去睡,这不是笑话吗?!”

范思青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望着曹升,双目似在探寻什么,张开的嘴翕动了几下,欲说又休,忽而谨慎般地说:“这家伙,最近大脑是不是坏了?”

“他整天神经兮兮的,除了发火骂人外,你就见不到他的人影了。”曹升说完,便和范思青两人大笑起来。

在太清公司上班,随便的说老板要特别的谨慎小心,一不留神就很可能被别人打了小报告。所以,员工之间的说话特别的忌讳。

曹升见范思青提到芮勇德,第六感觉告诉他,范思青并不是那种奸佞般的小人。所以,他消除了防范之顾虑,针对范思青刚才所说,他掺和几句,也算解了下午时受压抑的气。

“仓库是没水没电,明天施工队来了怎么办?”范思青问。

“老板怎么安排的?你是主管应该知道。”曹升反问。

“知道个鬼!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范思青说话的口吻已显得不满,情绪也颇有牢骚:“本来老板是安排汪工他们其中一人来工地的,我想他们是我介绍来的,工地条件差些,还是我过来吧。没想到拣了份苦吃。跑那么远吃餐饭不说,晚上睡不好觉却吃不消。”

“我看你在中间的办公室用板隔半间做卧宿,不会影响到他的招商引资计划。”

“这个建议行,一会儿我就开始动手干。”

范思青在曹升的帮助下,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就把隔间装好了。安好床铺,收拾完杂物,范思青擦掉脸上的汗渍,笑着对曹升说:“的确不错,这半边我睡觉,那半边放两张办公桌我们两人办公,其余的移到隔壁大房间去,如果芮勇德来看见了,我想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傍晚,曹升同范思青正准备到公司吃饭的时候,煤建公司的王老板走进了办公室,说他们的人员和部分物资已来,要求给予安排。

“不是说好了明天进场的吗?”范思青望着王老板。

“你们芮老板叫越快越好,我们还是临时从韶关把人拉过来的。”王老板用他那一口的四川普通话急急地说,一边又递着烟给曹升和范思青。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范工,是这里的工程主管。”曹升知道王老板与范思青还不认识,故介绍道:“这是煤建的王老板。”

范思青和王老板很快地就握起了手,笑着寒暄起来。

“范工,你和王老板慢慢谈。”曹升见天色昏暗下来估计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对范思青说:“我先过去吃饭啦,是不是给你把饭带来?”

“好的!你给我把饭带来,我就在这里安排。”

范思青也知道公司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去迟了,都不给留饭菜。现在公司已下了班,即使打电话给他们也没人接,既然曹升提出来给他带饭,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煤建公司几十号人住了许多天下来,工地也没有开工的迹象,许多人开始发牢骚,说出许多闲话。面对这种情况,曹升和范思青极力劝解安慰,说工地很快就能开工,希望大家耐心地等一等。

“不是说要开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范思青在工地上搔着短发,试探性地问曹升:“芮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是主管,按理你最清楚。”曹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范思青笑笑。

“我们来的时间不长,许多事仍没有了解清楚。”范思青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说。

“待长了,你就会比我知道得多。”曹升一脚踢飞一块石子,目光却随着石子飞去的方向望去。稍等片刻,他颇有顾虑地说:“我想工地可能还开不了工。第一,报建方面到如今没有办手续。这对外不能乱讲。第二,这么大的工地,连一台变压器也没装,怎么开工?他天天喊开工,只不过是糊弄外人而已。他芮勇德把人弄上场,我估计是给他壮声势的。因为最近流言很多,讨债的也不断,那些交了几十万上百万工程押金的工程队,等了三四年也未等到开工,加之听到要收工地,能不焦急?所以,最近要债的特别多。面对这种情况,他芮勇德干脆来个假事真做,叫部分施工队进场,造成一种要开工的声势,让外界都知道太清公司没有垮,工地都有人进场准备开工啦,这样一来就可以减少他的很多压力。”

“如果按你所说,煤建施工队不被他拖死。”范思青疑惑不解地说。

“整死一个小施工队算得了什么?许多大老板都在他这儿栽死了。”曹升淡淡地说:“谁叫他们上了芮勇德的这条‘船’,现在连下船的机会都找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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