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山桃卖萌

2026-02-21 11:12作者:刘虹

见梨花在一旁抽泣,张志杰喊道:“哭啥哭,遇见点挫折就寻短见,这种不珍惜生命的人不值得为她哭泣。”

梨花呜呜哭泣说:“你心咋这么硬呀,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山桃啊,可惜你看错了人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呀。”

张志杰说:“梨花,你怎么也骂起人来了呀。”

梨花:“骂你还是轻的,还要打你呢。”

张志杰说:“等找到山桃再说吧,那时候要打要骂,听凭发落。”

梨花说:“山桃要咬死你。”

张志杰用手电在崖边寻找半晌,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他想了想忽然转过身大声喊道:“梨花啊,听见没有?”

“听见啥了?”

“我听见狼嚎了!”

梨花停止了抽泣说:“哪来的狼?我咋没听见!”

张志杰说:“你到这边来听听,声音是从山那边传来的,听那嚎叫声,还不止一只,是一群呢,我们撤吧,不然来不及了。”

梨花尖叫道:“啊,狼来了!山桃呀,我们得走了,别埋怨我呀。”

张志杰大声喊道:“山桃,我们走了,你就等着喂狼吧。”

东南边悬崖旁忽然传来树木摇动的声响。

梨花惊讶大叫:“狼来了,啊……”

“喊个鬼呀。”一个女人声音从那边的大盘石头上传过来,紧接着是人的脚步声。张志杰连忙跟了过去。他得意自己管用的这一这招,他心里想,山桃你再怎么骄横,心里头还装有一个怕字,有了这个字,一切都好说。

“别过来。”是山桃的声音,和平常没有差异,张志杰悬着那颗心放下了,从现场的迹象分析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山桃还活着。

张志杰拿出副乡长的派头说:“山桃,你真的无法无天了,大半夜的拿我们寻开心,太过分了。”

梨花轻轻扯了一把他的袖口,意思他明白。山桃坐在密林隐蔽的悬崖边上,稍有异动就可能掉下深渊。

张志杰放缓了语气说:“我这次下山,为大家做了点事儿,事情大家知道的,也请示了你山桃大王的呀。”

梨花吃的一笑,说:“山大王,可把我吓坏了,真服了你了。山大王。”

山桃哈哈大笑,说:“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你们回去吧,反正我没有家,一个人呆这儿,看遇不遇得见神仙,好让神仙给我指条活路。”

梨花说:“山桃,这里没外人,张志杰和我们贴着心呢!他是大家的男人,也等于是你的男人,有啥话直说。”

真没想到梨花关键时刻反了水儿。张志杰喝斥到:“梨花呀,你真是上下嘴皮一搭,啥都敢说…你这话要让组织知道了,还要不要我当这个副乡长了!”

梨花说:“你那破副乡长重要?还是山大王的命重要?你说呀。”

张志杰说:“那还用说吗?!山桃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呢。”

梨花说:“真的?口说无凭,你拿出行动来。”

山桃一动不动倒像观众。

张志杰诺诺咧咧说:“啥行动?难不成让我背她回去?行,她背过我,我背她当还人情。”

梨花:“山桃不需要你的假动着。”

张志杰说:“那要怎样?成,我留下来陪她一晚。”

山桃:“城里人命甘贵,不怕我一不留神把你推下崖去?”

张志杰说:“不至于吧,我们之间没那么大的仇恨吧。”

梨花说:“时候不早了,我回了,张乡长,陪美女这个好事儿,你一人就够了。”

梨花移动脚步真的要离开。张志杰连忙阻止说:“山桃,回了吧,明天,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办呢。”

山桃:“你是大忙人,我不劳你陪我。”

梨花说:“要我说,山桃,今晚你这么起折腾,就欠下张乡长的了,你要知道感恩哦。”

山桃:“我不稀罕,感谁的恩?他也没给我……发个男人。”

张志杰无言以对,天底下有发男人的理儿吗?正想着。梨花发话了:“有道理,张乡长,你把老房山其他姐妹的男人都找回来了,独独我山桃妹子男人回不来,她的脸往哪搁?你不给她发个男人,即便这回她跟我们回去,下回还劝得回去吗?要我说,要么你发个男人,还要山桃看得起的男人,要没合适的我作主把你打发给山桃。”

山桃:“梨花,看我……打死你……”

梨花:“听见没有,张乡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张志杰心里一怔,天呐这如何是好,嘴上只好说:“让我想想,我就免了,还是考虑给她发一个,哦,不,介绍一个,当然要山桃离了婚,我才能名正言顺,来做这个媒人。”

梨花说:“说话算话哦,张男人。”

张志杰点点说:“算话。”张志杰想,等把手里的事儿办完,一定解决好山桃的事儿,这也是自己的责任呀。

山桃还是不开腔,面朝山崖站着像一座雕塑。

夜深了,气候变冷了,雾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人呆久了身体是受不了的。张志杰和梨花商量,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决定悄悄过去将山桃从悬崖边拽过来。

张志杰和梨花慢慢靠过去,能看见山桃后,就再也不敢往前了。

张志杰说:“山桃妹子这样美丽的容貌、这么好的心肠,哪有找不到称心如意的郎君,只是要把婚离了才成呀。”

梨花说:“那还不容易,她男人死活都不回来,这叫啥婚姻嘛,一个字,离。”

山桃转了转身,脚步朝山崖移了移,张志杰紧张地,呐喊:“山桃,快下来,千万别干傻事儿啊。”

山桃说:“万一他这次回来了呢。”

梨花问:“当真?”

山桃说:“老人公说,那厮拍了电报,这次要回来。”

张志杰说:“那是好事儿呀,你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我的工作也没白做呀。”

梨花斥责道:“啥好事儿,你…你不懂的。”

山桃站在悬崖的边口,说:“经历这么多事儿呀,我想通了,这人呀活着真没意思,既然这一世活得苦,不如早些了断,重新投胎,说不定投在城里,投在张乡长附近,那样就可以重新活一回!还可以和张哥哥谈场恋爱,生个宝宝。你们回吧,犯不着跟我这样没男人要的贱人耗着。”

张志杰着急地说:“山桃,你…你要干傻事儿,让我先来。”

山桃一扬手,身子重心转移,脚下的石头被踩掉下了悬崖,山桃狂笑一阵,说:“好呀,正好黄泉路上有个伴儿,来呀,我的张哥哥……”

张志杰说:“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

张志杰的手电一直在山桃左右晃动着,见山桃搬起一块石头朝山崖下扔去,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声轻微的声响。足见悬崖很深。山桃说:“人要下去是啥声音?我的张哥哥,要不要我试试?哈哈。”

山桃的笑声很恐怖,笑得张志杰、梨花心里发麻。

张志杰说:“山桃呀,怎样才听得进劝呀?每个人都经历过或者正经历着不幸,如都像你这样,人活着还有啥意义?人的价值何在?”

山桃说:“我的事儿少管。”

张志杰说:“山桃,说句心里话,在你心中,你一定认为,我这样的城里人,过得很开心,生活很幸福,其实,我的苦楚,你只是不晓得,说出来,你一定会掉眼泪。”

山桃:“你这样读书哥,我见得多了,求起人来,麻雀能吆喝下树,过了生,啥也不认。”

张志杰说:“看来,山桃对我意见不小呢。”

梨花说:“山桃,这里没别人,你心里咋想直说,是不是想借张志杰的种生个娃儿?”

张志杰喝斥道:“梨花,休得胡说八道。”

梨花:“我说的是真话!张志杰,山桃对你怎样,大家都清楚,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你要不愿意借种,山桃的事儿我们都别管了,我走了。”见梨花真的朝山下走去。

张志杰连忙呼唤让她回来,梨花全然不理继续下山。见张志杰两头为难的样子。

山桃说:“我没那么不要脸,拿死来要挟你当我男人,你是乡长,等把其他女人的问题解决了,你看着办吧。”

张志杰这才松了口气,表扬山桃识大体,顾大局,是个好同志。

山桃让张志杰一边回避,她要和梨花说说话。张志杰想了想同意了,然后朝那边的山凹走去。

等张志杰离开远了,梨花悄悄对山桃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月信未来的事儿,告诉他,那样的话,他不同意做你的男人都不行了。山桃想了想,摇摇头说,你看他一天为大家的事儿,操心得都有白头发了,我不忍心啊。梨花说,那咋办,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瞒着,这对你不公平呀。山桃拍拍自己的肚子笑了说,有东西装着,我心里头美滋滋的。梨花去撕她的脸,骂道,不要脸。山桃得意地说,有了这个东西,比啥都强。梨花说,是呀,他不是你的男人都不行。山桃说,到时候,孩子一出生,他认得认不认也得认。梨花心里打翻了醋瓶子,骂道,就是你有手段,凭啥大家心中的张哥哥就归了你。山桃说,凭老娘是单身呀。梨花骂道,凭你最骚。山桃得意地哼哼。梨花又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晚了还来折腾老娘。

然后,山桃没在搭理谁,转过身去,三步并两步的下了山。张志杰这才把心放下,打着手电匆忙朝山桃追。

60老房山交锋

宋有才马不停蹄地赶回到老房山,立即召开了班子会议。会上,宋有才点名批评了张志杰违背组织原则,在没有请示上级同意的前提下,一是擅自代表乡上给建筑公司签了合同;二是擅自动员全乡妇女通知丈夫回来。曾副乡长也受到批评。其余没参加动员会的班子成员得到表彰。最后,宋乡长宣布那次动员会无效。

张志杰立即反驳说:“动员会只是一种告知,告知大家解决留守妇女夫妻远地分居有了眉目,回不回来,愿意不愿意回来,这个权力掌握在妇女们手里。我是以个人名义开的动员告知会;其二,合同的事儿,也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的,合同说白了,就为确保为盛德公司组织一千来号劳动力,不涉及其他,如果出了问题,挨批评受责罚我认了。我们的违约责任是三万元现金,我个人认账。”

宋乡长说:“好大的口气,三万,你一年能赚几个三万?”

张志杰说:“那是我的事儿。”

宋有才说:“这不是你的事儿,是关乎我们乡政府威望的事儿,你要不是利用副乡长的身份资源,大家伙儿能听你的吗?”

张志杰说:“宋乡长,此前,我请示过你的,你是同意的。”

宋有才说:“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我也是顺口一说,现在情况有变,要这样下去,后果很严重。”

张志杰说:“我想没那么严重吧,为群众办点事情,错在哪里?即便办砸了,损失我一个承担,大不了不当这个副乡长,再大点我辞职不干成了吧。”

宋有才说:“那好大的口气,一眨眼成大老板了。”

张志杰说:“宋乡长,你以为我多稀罕这个副乡长似的,说实话,不是想为留守妇女解决留守问题,我早辞职不干了。”

宋有才:“你没辞职一天就要接受组织的管控,服从纪律的约束。”

张志杰觉得此事蹊跷,咋宋乡长态度转变这么大,以前他是支持自己的呀,他去了趟县城就变了。张志杰来不及分析原因,眼前的局势是,无论怎么样,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后退半步,更不能让这个出尔反尔的宋有才牵着鼻子走。他说:“单位上都允许停薪留职,目的是鼓励大家劳动致富,我也不妨说说,我也有个二职业,就是写剧本,能有一笔可观的稿酬收入,也就有底气。”

李明喜副乡长说:“我的乖乖,张乡长发财了。”

赵恒副乡长说:“张乡长财大气粗,我们哪敢跟你比。”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宋乡长说:“大家有啥话说出来,别吞一句吐一句,又不是说三句半。”

张志杰说:“补充说明一点,我外出办这件事儿的开支,包括车旅费用等等,我没在乡上报一分钱,这点费用我负担得起。”

曾副乡长鼓了掌。兰翠鼓了掌。

张志杰说:“宋乡长,我哪方面做得不妥?请明示。”

宋有才咬着牙说:“你惹的事儿还少吗?你一来,弄得妇女们鸡犬不宁,我听说,女人们为你争宠打架,你成啥了?成我老房山的土皇帝了?”

曾副乡长说:“宋乡长,你这话不像领导说的话了,私生活也在你管辖范围吗?我喝几瓶酒和女人进舞厅跳舞,也得向你汇报?”

众人笑了笑。

兰翠说:“我家公鸡踩了哪家母鸡的蛋,也要打招呼?”

李明喜说:“曾杰、兰翠,你们跟着瞎起哄啥,还有没有组织原则?谁是这里的一把手,还懂不懂规矩?”

曾杰:“我怎么不懂规矩了!你懂什么叫民主集中、科学决策吗?”

议论声陡起,见会场秩序有了乱象。

宋有才一拍桌子说:“张志杰,我招呼打在前面,你要再胡闹下去,别怪组织上没给你打招呼!”

张志杰没拍桌上,但声音抬高了八度大声说:“我说了,为了老房山留守姐妹的幸福生活,我豁出去了。”

李明喜说:“只有你才能为妇女谋幸福?那我们全成了吃干饭的了!你莫搬屁眼上树——自己抬高自己。”

“我再重复一遍,我这个一把手没表态,任何个人代表不了乡政府。”宋有才起身走到隔壁的广播室,他拿起了话筒。赵恒也跟了出去。

顿时,有线小广播响起了他高亢的声音:

老房山乡全体村民请注意,老房山乡全体村民请注意,我是宋有才,我代表乡政府宣布一件事儿,未经我允许,张志杰副乡长动员妇女们规劝丈夫、儿子或者老汉回山川来务工,不能代表乡政府,只能代表他个人的意见,有任何闪失与乡政府无关!反复说明,让你们男人回来,只能代表张志杰副乡长他个人的意见。

宋有才这声广播,等于宣告会议结束。大家都散了,张志杰坐在会议室里,他脸色难看的一动没动。他点上一只香烟使劲的抽着。兰翠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劝说啥,只好站在门口等候他的指令。

曾副乡长过来挨着他坐下说:“我就不信,为老百姓做好事儿有错。”

张志杰等宋乡长的播音结束,扔掉手中的烟头,起身去了广播室。他要对村民说,他会对妇女们夫妻团聚的事儿负责到底,他作为分管妇女工作的领导,他要切实履行分管职责和尽到全部力量。

张志杰拿起话筒,曾副乡长也跟了过来,兰翠也跟了过来。兰翠说:“张乡长,你这样广播不好,你毕竟只是副乡长。”

曾副乡长:“怕个毛,副乡长也是个长,真出了问题,上级追究下来充其量是个班子不和的问题,也没有乱说政府的话。再说了宋有才一人代表不了乡政府。”

张志杰拿起话筒喊了几声,没有声音,他仔细一看发现话筒的电线被掐断了。

兰翠恨恨地说:“宋有才会这手。”

曾杰说:“多半是赵恒的手段,他是电工出身。”

兰翠说:“哪咋办,要是妇女们改变了主意怎么办?”

张志杰说:“他们剪断了广播,封不了我的嘴。”

张志杰下了楼,曾杰、兰翠跟了下去。

张志杰前脚刚走,宋有才和李明喜、赵恒聚集在他办公室里,开起了小会。

宋有才说:“好事儿都让外来户干了,还要我们做什么!”

赵恒说:“就看不来他那副德行,他是女人们的天堂!我呸。”

李明喜说:“把那么多人糊弄回家,要活路完了咋办?又出去?这不摆着玩嘛。”

宋有才说:“其他不扯远了,我们这次主要任务是阻止他将外地民工喊回来。”

赵恒说:“怎么阻止?张志杰在妇女中的号召力不小呢。”

宋有才说:“那也要分人,跟他跑的无外乎是那几个有钱的,一般户和困难户还多,我看这样。”

宋有才压低声音吩咐。赵恒、李明喜频频点头示好。

张志在前面走,曾杰、兰翠跟在后面。

张志杰从白宽坪、殷家山、梨树湾到甄子山一路走来,向留守妇女们传播让家人回山川的好处。留守妇女们见到张志杰立即涌过来,打听是不是政府变卦了。

张志杰一一耐心解释,没有变卦,劳务合同都签好了的。他将合同念给大家听着,完了表态说:“如果变了卦,我负责来回的车程费。”妇女们来了一拨,经他解释后去了一拨。

张志杰利用一天时间,将能跑的地方差不多跑了一遍,见天色已晚,准备打道回家,正好最后这个望云村离背山乡的弯拱桥很近,张志杰提议请大家吃了晚饭再回,顺道答谢救命恩人。兰翠高兴满满地点点头说:“一直等这个几机会呢。”曾杰说:“你现在是大款,不宰你宰谁。”张志杰说:“可惜了,这里离老房山远了,不然,我将山桃、梨花她们都请来。”兰翠说:“下次吧,这回先请了我们两位跟班。哈哈。”张志杰一挥手,几个人兴致高昂朝山下奔去。

张志杰吃罢晚饭回到家已快十点,他拿出稿子开始修改。天一亮,张志杰去办公室逛了一趟,人去的去县城下的下村,兰翠也没来,今天还算清净。

只有两集稿子没改了,最后两集遇到了瓶颈,便一合计打算去甑子山改稿。那晚劝山桃,他产生了一个想法,到山顶改稿是个啥感觉,会不会有新的发现。于是,他带了水和干粮,顺着山道来到这里。果然,站在云颠,文思飘摇,往常不通的桥段瞬间激活,人物关系不搭界,可以通过另一个环境或是背景人物来搭建,设置的悬疑经过时空的转换后,自然破译。创作应验了“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的老话。文学创作关键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至于做几行字而已。好比一个作家所说,对现实的障碍,可以通过搭设高架桥走捷径。

张志杰奋力在稿子上写着:结尾应在**声中谢幕,讴歌了三代人经过勤劳奋斗和无悔付出,终于团聚在日益美好的省城,实现了从乡村进入城市再进入省城的城市现代化宏伟战略。

改毕,张志杰望着山上雨雾蒸腾、植被葱茏的景致兴奋地想,今后写虚幻小说,塑造神仙人物、描绘仙境,这可是块宝地。放好稿子,点上一只香烟,辛苦劳作后的心情真是美美的。忽然后面响动了一声,张志杰紧张地站起,顺便抓起一砣石头,山上有野物,当心遇见狗熊啥的,他刚站起身,就看见山桃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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