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志杰刚睡醒手机便响了,想到昨天的威胁电话,他警觉起来。他小心翼翼打开接听键接听,是盛德建司的潘总打来的,潘发明说,他新接了一个活儿,需要一千余名建筑工人,让他速去面谈。
张志杰兴奋地答复立即就来。他起身下床,匆忙洗了把脸,来不急吃早点就出了门,刚好有一辆的士路过,他钻进车里,嘱咐司机快开。
一口气到了盛德建筑公司,潘发明老总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潘总嘱咐手下上茶,然后给张志杰看了一份中标通知书,是一项政府市政工程,修市政道路。潘总说,这个项目技术指数不复杂,主要需要普通劳动力,老房山的农民工适合。张志杰按捺不住激动问大概几时动工。潘总默算了一下说下个月。张志杰估摸还有二十八天,回去动员然后让她们的老公从沿海回来完全来得及。张志杰一拍胸膛说没问题。
潘总给张志杰取支香烟,张志杰想了想接过,先给潘总点上,潘总感叹说:“那天那场酒会太让我感动了,还没见过哪个当官的像你这样拼命呢,老房山有你,是他们的福份呢。”
张志杰说:“你没见留守妇女的可怜,留守儿子和老人的凄苦,我只想给他们办点事儿,良心好受些。”
潘总说:“狗娃子,你也看见的,杂皮一个,今后少跟他纠扯,那不是个好惹的,能绕开他尽量绕开他,这个人是个烂龙,没啥他不敢干的,我今天给你提个醒。”
张志杰:“好的。我依法依规来,我不怕他。”
潘总说:“我任务给你没问题,我担心狗娃子这条烂龙做手脚,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好后,再答复我。”
张志杰是:“没啥考虑的,我为老房山办点实事决心有多大,你今后就会知道的。”
潘总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帮助他们。”
张志杰说:“我不相信,法制社会的今天,谁还敢和国家法律对着干,这种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潘总说:“那就好。”
张志杰说:“潘总,你有啥要求,尽管吩咐吧。”
潘总说:“说到规矩,我可是人熟理不熟,一旦我把这活儿给了你,你的人马必须准时到场,不能影响开工,开工那天市上领导要来剪彩。”
张志杰想了想,说:“没问题。”
潘总介绍了烂龙刁奎的情况,正如赵总说的,在劳务输出这一块,刁奎垄断了山川大部分市场,他有黑社会背景,红道、白道、黄道都有他的人,所谓他的人无外乎拿钱收买吧,我讨厌与这类人打交道,那是建筑业的耻辱,你要站稳这块阵地,就要做好和他长期周旋的准备。有老房山村民的支持,张志杰心里有了底气,他答复说,无论他有几道,我只求公道。潘总很欣赏说,就佩服你身上这股子正气,哎,好生让我羡慕的年轻人。张志杰想打听刁奎与何三平的关系。潘总左右一看没人才悄悄告诉他,那天勉强赴宴,是出于对何三平的畏惧,何三平随便施点绊子,我们都很难受。至于他与刁奎是怎样结上关系的,那就无从知晓了,但我知道的是,自从他兼任规划局长以来,最感兴趣的就是结交老板,据说何三平有多项不良嗜好。张志杰似乎明白何三平结交老板的用意了。潘总看看时间,话题转移到正事儿上。
潘总说:“对了,这份劳务合同你什么时候能签?”
张志杰淡淡一笑说:“随你。对了,是以老房山乡政府的名义还是以其他名义签合同?”
潘总:“我相信你的为人,随你都行。”
张志杰想起宋乡长的话,劳务转移县上没有先例,只能以他个人名义承办,张志杰心里有数了。
潘总:“合同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签了就要负责,要不这样,你先拿回去,等回去和乡上的人商量了再签。”
张志杰:“你能等我几天?”
潘总:“最多三天。”
一个女子进来给他俩续了茶水,然后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张志杰想就是今天回去,来去也得三天,再说了回去找谁商量?宋乡长的态度已经表明,也只有找留守姐妹商量。还有一天是周末,实际上只有两天时间,错过这个机会更待何时呀,这可是自己拼命换来的。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他打开接听键是监察局肖杰打来的,她嘱咐立刻去她那一趟。没时间犹豫了,张志杰签了合同,然后匆匆出门。潘总没来得及送他,他已经出了门。
张志杰从监察局出来,心里蓬蓬直跳。监察局第一室主任亲自接见了他,并就有关细节重新作了核实,然后让肖杰送他出来。在路上,张志杰询问如果调查核实,邹清明真有问题,会是什么结果。肖杰还是那样讳莫如深的笑笑,原则性地答复说,那就看问题的严重程度了。肖杰反问道你就不担心别人反告你?张志杰说我没啥可担心的,我经得起组织调查。到了电梯门口,肖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后转身离去。张志杰望见她姣好的背景感叹,真是一幅好身板。
张志杰给践行开发公司贾总打了电话,感谢那天支付的招待费,说将钱还他。贾总说,钱就不用还了,算是交个朋友,等今后需要劳动力了,会来麻烦你的。张志杰满口答应老房山有的是劳动力。忙完这些,张志杰决定明天一早回趟老房山,将这一利好消息,连同农科所的具体情况告诉村民们,留守的老大难问题眼看就要解决了,张志杰心里美极了。这件事办妥,张志杰去了荷湖宾馆。
张志杰来到荷湖宾馆专门房间,悠悠已经到了,悠悠说恭候多时了,张志杰将劳务转移的好消息分享给她。悠悠道,真是没有难倒你张志杰的事儿,道声祝贺。末了,张志杰说今天加个夜班,剧本就差不多了。悠悠点点头。张志杰又说,明天要回趟老房山,动员妇女们将老公请回来。
悠悠道,是我求你,你说咋干就咋干。悠悠离开说为他准备好吃的去了。张志杰打开电脑,进入到剧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