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平只好站起身,尴尬地笑笑说:“那就最好了,白雪,我等候你的通知哦,到时候,全市大小酒楼您定地方,我请客。”
白雪也站起身说:“好的,好的,何秘书长如此盛情,我哥哥一定乐意结交您这样的朋友。”
姜瑞琴也起身说:“何秘书长、何局,我们公司还靠您多加关照哦。”
何三平说:“只要不违背总规,你要哪块地,我给你那块。”
姜瑞琴说:“那太好了,悠悠,结交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儿。”
白雪说:“何秘书长,赶明儿我家公司也转行做地产生意,也请多多关照哟。”
何三平:“还是那话,你要哪块地,多高的楼层、住宅朝向您说了算。”
白雪说:“您要这样说,我就不敢让老公介入了。”
悠悠终于插上话说:“还是白雪懂法律。三平,你就是市长也没这么大的权力吧,城市土地这么宝贵,可谓寸土寸金,是你家后花园,想拨弄给谁就是谁?”
何三平:“你除了胡编乱造你的电视剧,还懂啥。”
悠悠说:“即便虚构的剧目也得符合生活的逻辑。”
姜瑞琴说:“好了,今天我们不讨论工作,说点别的吧。”
何三平说:“姜总不愧是及时雨,知道在什么时候出来解围,我对你们公司增加了满意分。我该说的说完了,你们继续。”
姜瑞琴:“我对何局的印象也增加了好感分。”
何三平:“谢谢夫人无意中安排的这场见面,让我结识了新朋友,大家发现没有,在开会、酒桌上、出差旅途中结交的朋友,远没有在家的含金量高。”
“当然。”姜瑞琴看眼一脸不悦的悠悠,想尽情发挥的话没说出来,只是应付性地说:“感同身受。”
何三平瞥一眼迷茫的悠悠,心里很得意的想,你会结交朋友,我会瓦解你的阵营。何三平又天南海北地胡侃一阵后,打声招呼离去。
经刚才与何三平的接触,悠悠已经讨厌姜总了,感觉这就是个十足的商人,满脑子生意、算计和利益,相反白雪真是侠肝义胆,情义伦理看得很重。
悠悠进厨房减少了几个菜,匆匆安排大家吃了午饭,打发姜瑞琴走后,就和白雪散步来到别墅后面的森林公园。森林公园覆盖面积巨大,几乎将山川的北上方全面占用,极大地提高了人均绿地率,此域为前年创建省级森林城市大大的添了色。因绿树成荫、植被密盖,空气清晰度高,四季风调雨丰,云朵在树巅穿扰,鸟儿在半空筑巢,构成了这里优质的生态环境。
漫步其间,虽然是冬季,但青哥鸟儿、斑鸠、花喜鹊捕扇着翅膀,来回飞旋,像要和这两位美女晒美。
悠悠和白雪手挽着手,说着知心话。
悠悠感叹说:“白雪妹妹,今天多亏你站在我这边,不然就为何三平‘拉纤保媒了’,哈哈。”
白雪紧紧把她手一挽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凡事儿都有个谁先谁后的规矩吧,傻子才看不出来,朋友有难,不帮反而替朋友的敌人说话,这是啥人呀。”
悠悠说:“但愿姜总是无心的,当时她没想到那么多,也没看出我们夫妻的之间的玄机,一句话没你聪明吧。呵呵。”
白雪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无疑白雪也是大美女,她的美和悠悠不同在于她看上去和她名字一样,模样上和近三十岁的年龄不称,像只有二十五六的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皮肤白皙像刚从奶酪里沐浴出来的,五官精致,像是雕刻大师精心雕琢的,躯体和四肢的比例搭配得恰到好处,总之,看上去,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娇嫩和高贵,像童话里的小公主。其实她已是一个女儿的母亲了,女儿由她母亲帮着养育,她就落得清闲。
和白雪接触,悠悠才察觉世界太大,像她这样身份的人,居然连白雪、姜瑞琴这样优秀的女子都不知道。好像父亲在这里做了十年的市长,即便当年政绩赫赫,政声震天,一旦人离开,就像风吹过一样,那样快捷地了无痕迹,过去的一切,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悠悠也引发了对人生的感叹,其实不管活得怎样,百年后也就风吹草原一样,芸芸众生会了无痕迹地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当然也有划下痕迹的人,那毕竟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至少自己没那资格,何三平也没有,张志杰有希望,如果他写出一部像《狂人日记》《挪威的森林》以及《基督山伯爵》之类的名著。
像是等着悠悠的提问,而又不好启齿似的,白雪告诉了她的发现。
无疑白雪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火眼晶睛。她的推断完全符合这场婚姻的事实。捅破这层遮羞布,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悠悠很想听听白雪的故事,白雪告诉她,认识她之前会有种种猜测,其实一旦明了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无论怎么奔波,也是为了讨生活,无论处在哪个阶层,也有人力不可为的无奈。
她的家族企业完全得力于一家人的良好品德,他大伯子哥哥当年是完全可以转干的,只要去拿个电大或成人高校的文凭,就可以跻身于干部的行业,成为各界官员的人选,但大伯子放弃了,他忠于当副厅长的常怀青,始终以一名驾驶员的身份不离不弃,副厅长比他大整十岁,两人的交情成了真诚的兄弟。到常怀青升任厅长,又鼓励他去拿个文凭哪怕电大文凭,就可以让他负责一个处室的工作,大伯子还是拒绝了。当年,因家境贫寒、弟妹又多,他便早早参了工,供弟妹们上了大学,自己只做了一名小车司机。常厅长看中了他的好人品和好技术,让他当自己的专职司机。
后来,常怀青担任了副省长,大伯子岁数大了,几次提出不干了,让年轻人上。常副省长怎舍得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老伙计,还是让他继续开车直到退休。
大伯子的老婆一直没有工作,等他弟弟大学毕业自己创业,弟弟(也就是白雪后来的丈夫)和嫂嫂合起开了家拍卖公司,奇怪的是,公司成立不久生意爆好。
客户赶都赶不走地往他这里送业务,将大宗的地产、门市以及土地等不动产统统交予公司经营,买家也推都推不出去地来这儿收购房地产,没几年生意就做到了相当大的规模。现在的生意已经覆盖通讯、机械、电子、餐饮旅游等行业,那家海鲜酒店就是她家的产业。
悠悠好奇地问,该不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背后支撑吧。白雪回忆说,问得好,生意爆好,让家人不安,大伯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前去问询常副省长。常副省长表态从未和任何机构和人打过招呼。
悠悠说,也许省长说的是实话。这叫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因为你大伯子的好德行成就了家族的清名,古人说君子之德风,无论人们多忙,也愿意停顿片刻,去聆听风的吟诵声。
故事嘎然落幕,和自己的发家史相比,悠悠感到羞愧。她当然不能将内心的全部暴露给一个初识的朋友,但告诉她婚姻的不幸却很有必要,于是她将何三平如何胁迫自己以达到占有的目的一一道出。
白雪感叹,生活竟如此的悲哀,电影中的镜头终于让我撞见了。
回去的路上,白雪表示,今后何三平要找你麻烦,我们一起对付。悠悠感动地紧握着她的手,眼泪差点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