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娘 曾是我情感的替代品
我和妻子是在网上认识的,那时我正处在前一段爱情的低谷期。为了报复前女友的负心,我和妻子迅速结婚。本只是把妻子当作前女友的一个情感替代品,可在一起时间久了,我渐渐被妻子的温柔贤淑吸引,也被她的真情打动。现在我终于醒悟了,不再执迷于过去。今天,来对你们讲述我的故事,只是想与过去做个了结。
那一夜,无关风月
虽然,头晕乎乎的,其实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最后,没有办法,他带我去了他住的地方。
那时,夜已经很深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前几天,刚刚下过雪。橘黄的路灯映照在积雪上,他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我,我忽然很想大声唱歌,在这寂静的深夜。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我有些浪漫主义情怀,但是不能唱,我靠在他的身上,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温暖。
他住的地方,只有一张小小的床,还有一张沙发。我躺在**,直接就不想动了。我喜欢晕乎乎地睡觉,因为在很多个无眠的夜晚,我都是和红酒一起入眠的。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他正轻柔地用湿毛巾给我擦脸。我的心就在这一下一下的擦拭中平静下来,似水般轻轻**漾。
我裹着他那床最厚的被子,他紧紧裹着那床薄薄的被子蜷缩在沙发上。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我很贪恋当时的那种气氛,就像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船儿终于归岸了一样。
突然,他问我,可不可以**去?因为很冷。房间里没有供暖,被子确实也很薄。我不是那种很封建的人,其实当时觉得我们的处境很相像(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两个受伤的人在一起互相取暖有何不可?!其实,当时的自己也有点自暴自弃。现在想来,幸好遇上了他,自己的内心还是很保守的。
我们两个决定把两床被子摞在一起,这样会更暖和。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而且都是成年人了,并不是不喑世事的那种。当我把头靠在他怀里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浓厚的男性气味,还有那种温暖的香味,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手心里的温度还是传到了我的身上。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想融化在他的怀里,可是最后,我们都克制住了。
我说,我做不到。他说,他也一样。我们就互相紧紧地抱着,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像两个迷途的孩子一样,彼此紧紧地依靠着,生怕一松开,就又会迷失了方向。
那一夜,那么温馨,那么温馨。
谁让你把**交给旧情人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医生笑眯眯地把一张化验单拿到我面前,恭喜你,你要做妈妈了。看着化验单上几个醒目的大字:HCG阳性,我禁不住惊喜莫名。莫南更是激动地一把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我知道,他很早就想要一个孩子了。
就在我和莫南满心期待地准备迎接孩子到来的时候,我的妹妹佳碧却出事了。她被查出有白血病,情况已经很严重,必须尽快做骨髓移植,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焦急万分,心想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佳碧,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不帮她谁来帮她?
我立即到医院和佳碧进行骨髓配对的检测,很幸运,配对成功了。我很高兴,但是医生却告诉我,你现在怀着身孕,要进行骨髓移植,必须先把孩子拿掉。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这样?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把这个消息告诉莫南,他当即就表示强烈反对,佳宝,你好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怎能狠心拿掉他?我激动地大喊,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妹妹就没命了!
但是无论我怎么说,莫南就是不同意把孩子拿掉。我知道,他一直就对佳碧怀有成见,几年前佳碧曾经在夜总会做过小姐,虽然后来再不踏足风尘,可是在莫南眼里,她依旧是从前那个不洁的女人,又怎么愿意牺牲自己的骨肉去救她?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背着莫南悄悄去做人流。孩子可以再生,妹妹却只有一个,如果不抓紧时间,佳碧就没有命了。
第二天我借口出去散步,一个人出了家门。谁料刚出门不久,小巷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他们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把我塞进了一辆汽车。我吓得浑身颤抖,看来是遇到绑架了!汽车七拐八拐,最后来到郊区一个破旧的民房。他们把我丢在一个小屋里,然后就开始给莫南打电话,说,赶快在我们的账户上汇上二十万块钱,否则就别想见到你老婆了。
我又惊又怕地待在小屋里,我以为这些绑匪会像电视里那些歹徒那样凶神恶煞,谁料他们竟然很和蔼,好吃好喝地招待我,没事的时候就在一旁打扑克。几天之后,一个为首的名叫耗子的男人走过来,他告诉我,你可以走了。我又惊又喜,心想一定是莫南救我来了。
耗子把我带到路口,临走的时候忽然冲我做了个鬼脸,嫂子,对不起了。我吃了一惊,我突然明白了,一切都是莫南搞的鬼!他铁了心不想让我打掉这个孩子,这才故意找人“绑架”我,为的就是让我错过骨髓移植的时间!
我来不及多想就直奔医院,可是已经晚了,医生告诉我,佳碧已经死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悲伤和痛苦排山倒海地袭来,一任泪水将我淹没。
回去后我质问莫南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南不仅不承认,还反问我说,这几天你哪里去了,我已经想通了,准备同意你先救佳碧以后再要孩子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行了。我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这个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是那么虚伪,那么陌生。
也许是心中有愧的缘故,佳碧死后莫南对我越发小心呵护。我恨他,可是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了,我无可奈何,决定原谅他,佳碧已经死了,可是生活还要继续,无论如何,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几个月之后,我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孩子的到来让我和莫南心里充满了喜悦,然而遗憾的是,产后我一直奶水不足,偏在这个时候“问题奶粉”事件闹得全国上下一片沸沸扬扬,看着电视里那些“结石宝宝们”痛苦可怜的样子,我又不敢轻易给孩子吃配方奶粉。孩子每天饿得哇哇直哭,让我心疼不已。
我看到新闻里说,自问题奶粉事件出现以后,很多人开始高价聘请奶妈,我心里一动,对莫南说,不如我们也给孩子找一个奶妈吧。莫南点点头,恐怕也只有这样了。可是家政公司推荐的那些陌生的奶妈我又不放心,心想如果能有熟识的人就好了。莫南忽然眼睛一亮,说,清芬刚生过孩子,也许她可以帮这个忙,只是……
莫南讪讪地看着我笑,我明白了,他是怕我不放心。清芬是他大学时候的老同学,两人曾经相恋过一段时间,分手后还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是怕我疑心。
我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你们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她愿意帮忙,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莫南这才松了口气。他打电话征求清芬的意见,清芬很爽快,当即就同意了,她的老公苏同也没有反对,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几天后清芬带着女儿西西来到了我们家。她的奶水很足,供两个孩子吃还绰绰有余。看着儿子躺在她的怀里香甜地吃着奶,然后心满意足地睡去的样子,让我感到很是欣慰。
清芬是个漂亮的女人,生过孩子后更多了一种别样的妩媚,自从她来到我们家,莫南就像变了个人,每天一有时间就往家跑,清芬给儿子喂奶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这时候常常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们才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而我只是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我深感不安,我想,也许让清芬过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我开始留心观察他们,我发现有好多次莫南和清芬背着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见我走来,两人却又慌忙躲开,并且做出轻松无事的样子。我的心里酸溜溜的,难道是我引狼入室了?可是我查遍了莫南所有的衣服和个人用品,又没有发现别的异样,我只好安慰自己,也许我是多心了。
清芬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每天若无其事地给两个孩子喂奶,闲来无事就和我一起探讨着育儿经。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我想就是为了孩子也要暂且忍耐一下,等到孩子稍微大一些,我就立刻让清芬离开。
有一阵子儿子总是腹泻,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一个朋友从外地给我买到一种特效药,既安全又有效,给孩子服下后居然很快就好了。我把剩下的药小心放在抽屉里,以备不时之需。
几天后我到外地办事,临走前把宝宝托付给清芬。她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可没想到我才离开半天功夫,清芬就在家里出事了,她的女儿西西忽然四肢冰冷继而休克,结果在送医院的路上就不治身亡。我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开之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立即赶到医院,看到清芬正扑在西西小小的身体上歇斯底里地大哭。她告诉我,西西拉肚子,她想起我的抽屉里有特效药,就给她吃了一粒,没想到不久就出事了。
我大吃一惊,清芬一定是拿错药了!抽屉里放的不仅有治疗腹泻的药,同时还有我治疗失眠的强力镇静药,两种药形状相似,很容易混淆,西西不过才几个月大,怎么能够承受得了?我又气又急,清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女儿可是被你亲手害死了!
清芬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一声悲号便昏倒在地上。
自那天起,清芬的精神便出现了异常,医生说她得了精神分裂症。看着清芬在精神病院里痴痴呆呆的样子,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想起苏同说,佳宝,你办事真是漂亮,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一个小时后,我在咖啡馆里见到了苏同。苏同英俊的脸在烛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他温柔地在我脸上印下一个热吻,佳宝,等事情略一平息,我就娶你做我的新娘。
是的,一切都是我和苏同设计好的。几个月前,当苏同拿着一叠照片找到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以为莫南只爱我一个人,没想到他和清芬竟然一直藕断丝连。照片上的男女**四射地缠绕在一起,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让我难堪得无地自容。以前莫南和我在一起缠绵的时候,总是温和笃定的样子,好像一杯温开水,温和有余却浓烈不足,我以为他天性如此,现在才知道他是把**都交给了自己的旧情人,不仅如此,清芬还怀上了他的孩子,那就是西西。如果说当初莫南巧设计谋导致佳碧死亡让我对他失望透顶,那么现在,我对他的最后的一点留恋也消失殆尽,我发誓,一定要让这对男女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我痛苦的时候,是苏同耐心安慰着我,不知不觉中,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有着性感嘴唇的男人。我们精心设计好了一切,我对莫南提议请一个熟人做奶妈,莫南立刻就想到了清芬。清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和莫南天天相守的机会,她很快就答应了。那天我当着她的面放在抽屉里的的确是止泻药,但是私下里却把它换成了强力安眠药,然后又悄悄在喂西西的水里放了药让她拉肚子,果然,不明就里的清芬把安眠药喂给了自己的女儿。想起西西粉嘟嘟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忍,可谁让她是莫南的私生子,我不想莫南的财产将来被分走一份。
苏同问我,你准备怎么对付莫南?
我胸有成竹地笑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几天之后,莫南在外出办事的时候出了车祸,那辆大卡车将他撞得面目全非,当场死亡。莫南缓被推进太平间的那一刻,我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是的,是我让苏同找人撞死莫南的,我曾经爱过这个男人,也恨过这个男人,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转眼间莫南已经死了几个月了。事情渐渐平息下去,我开始收拾房间,准备把莫南所有的遗物都清理出去。在整理他书房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了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内容都是关于抑郁症方面的。我有些惊讶,他看这些书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夹在书里的一张纸,上面字迹很乱,好像是随手写下的心情片断,上面写着:清芬告诉我,说佳宝这些天时常情绪低落,而且敏感多疑,好像是得了产后抑郁症了。我想带她去看医生,又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只好每天早早回家,尽可能地多关心她。我爱这个女人,希望她好好的。
我有些意外,莫南爱的是我?那他怎么又会私下里和清芬暧昧不清,还有,那段时间他经常背着我和清芬在一起,难道只是私下里探讨我的病情?
我去找苏同,想向他问个明白,却看见他正陪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试婚纱。我愤怒地冲进去,苏同,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可你怎么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苏同看着我冷冷地笑了,佳宝,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同说,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当年你妹妹佳碧是我们夜总会最红的小姐,我给了她那么好的待遇,可是因为你的强烈反对,她下定决心想要回头,她不仅离开了我,还到公安局举报说我们那里有毒品交易,结果害得我倾家**产,还被关了好几年。从进监狱的第一天我就发誓,一定不让你们两姐妹好过。可没想到出狱后佳碧竟然得了白血病,于是在她即将进行骨髓移植的关键时刻,我找人绑架了你,她很快就不治而亡,你却以为绑架你的是自己的丈夫,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佳碧死了,我开始把目标转移到了你的身上。我用电脑合成了莫南和清芬**的照片,而你居然就信以为真了,然后处心积虑地开始报复。你看,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害得你们家破人亡,至于你,就慢慢地享受内心的煎熬吧。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同,你为了报复,难道不惜牺牲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苏同冷冷地笑了,谁让清芬背叛我!她早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连西西也是别人的孩子,这样的女人,我早就想离开她了。佳宝,还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清芬在不久前体检的时候查出感染了AIDS病毒,我一直瞒着她,也就是说,你的儿子极有可能因了她的乳汁而患上艾滋,你最好抓紧时间给你儿子进行祈祷。
看着苏同扬长而去,我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苏同,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几天后,我来到了公安局。我对暗中换药导致西西死亡的事情供认不讳,并且把一份录音交给了警察,里面是苏同找人撞死莫南的罪证。我不知道自己会被判几年,但是我知道,内心的痛苦将会一辈子纠缠着我,我永远都无法摆脱了。
除非未曾与你相遇
总是在劝告自己,不要再想你了吧。
就象每次在西湖边的长椅上你轻轻靠在我的肩头一言不发时,任清风拂面,轻轻吹起你的裙侧时而我望着天空中永远灿烂的星座,我总是在劝告自己,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的,忘记今晚的恬静忘记今晚的思绪忘记今晚的亲密。如水的月光下的你有如瀑的长发和苍白的脸。我独自一人时曾无数次地描绘过这梦幻般的脸庞,就象每次我都总是在劝告自己,不要再想你了吧。
大海边的沙滩上有一群孩子,里面有一个女孩,他们在筑起沙的城堡,也有人远远地坐着看她和他们的游戏,这时——他总是在想着,不要再想你了吧。
当每次一个人孤独地旅行,或者每次一个人安静地坐到键盘前时,我总是发现自己永远是孤独的奴仆。如果我一旦真心背叛了它,如果我把我自己交给了那我曾不敢付出太多的地方,如果我或者你都无法承受这太多的负担,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于是,我终于还是不敢离开我的孤独。
沙滩上的孩子们都走了,散了。那女孩也不知是哪里去了。或许那儿会留下几个沙堡,但岁月的潮水实在不会怜惜这一切。并且因为,明天那儿会有另一些孩子和另一些游戏。
我惊异于你的美丽。
我知道改变一个人甚至比创造一个人更加艰难,因而没有尝试。可这时,你的拥抱,你的轻语,你的若即若离,却都让我想起在孤独中出现在我门口的你。虽然我知道而且我总是在劝告自己,不要再想你了吧!——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在漠然中看着你离去而你也连头也未曾回,我也会不再想哪儿会是我感情的归宿而你也不会想……不要再想你了吧!
但是,我做不到。除非……
除非未曾与你相遇。
爱的颜色是苍白
一1994年的7月,在一次笔会上,我认识了董。董高大英俊,才华横溢,是西安某杂志社的编辑。
我对董充满了崇拜。
相同的志趣爱好,又加上我和董是老乡,于是分别的日子里,我和董经常书来信往,董在回信的末了总是写上一句天气渐凉了,别忘了加衣、多保重之类的话,弄得我心里暖融融、甜丝丝的。
1994年春节,为了能够陪伴独在异乡的董过年,我自告奋勇地要求留下来值班。领导不知其中原由,于是将所有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我,怕我寂寞又从家里拎来了录音机。我自是喜出望外,虽然是远隔千里的电话相伴,却给我们刚刚萌芽的爱情罩上了一层浪漫而神秘的色彩。
通过弯弯曲曲的电话线,我们借助歌声传达了彼此的心声。从苏芮的《牵手》到叶倩文、林子祥的《选择》,再到钟镇涛的《只要你过得比我好》,爱情的心音就在这一刻拨响了。还记得那个除夕的晚上,董将录音机的开关打开,里面传出了播音员甜美动听的声音:下面我要为大家朗诵的是我省著名青年诗人董写给他远在家乡的女友的《节日里,我想起了你》。
“……也许你从未察觉我对你深切的关注,甚至如夜百合一样兀自在风中开放......虽然夜的篱笆阻隔了我的行程,但我会用一生的力量来守望你,如守望一朵洁白的睡莲......"
饱含**的声音穿过千山万岭,从电波里,从弯弯曲曲的电话线里传过来,一字字、一句句温暖着我脆弱而干涸的心。我就那么泪流满面地坐在电话机旁接受着那遥远的祝福。那是一种怎样的祝福啊,让我在纷繁复杂中感觉到一种真情的存在。我暗自发誓,以后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我都会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纯真的情意,因为它就像席慕蓉笔下的水笔仔,在这世间越来越少;我还要耐心地等待,即便青春的大树落尽所有的叶子,我也依然伫立于枯树的枝杈上,守着巢,等待那只飞鸟的归来。
二
时光在诗句中流逝,一次次,握着董的来信,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1995年的7月,董终于有了一次来京的机会。他比去年胖了许多,也沧桑了很多,我有一点陌生地望着他,很拘谨、很客气、也很礼貌,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更没有想象中的亲密,我和董还有他们的一位领导在一家餐馆里共进午餐。我感觉到了深深的失落与委屈,因为董没有单独陪我。他只是在他们领导吃菜或喝饮料的间隙,才不失时机的为我朗诵着写给我的诗:"这座城市突然在我眼里变得近似于花朵般的妩媚与蜜意,那是因为你而美丽......"我和董约好第二天一起回河北老家。然而第二天我等到了中午,董的电话却没有打过来。我打过去电话才知道,董已在凌晨和他们领导回了西安。当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拨通了西安的长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你为什么要骗我......"在电话里我委屈得要命。董则说:"因为有新的安排,临走前怕打扰你的美梦,就让别人转告你,他们没告诉你吗?"他的声音温柔中有紧张。
我挂断了电话。董太不近人情了,毕竟那是我盼望了多少个日夜的结伴而行,而董就这么突兀地踏碎了我粲然的希望。但是,我还是想他,那是一种心痛而又绝望的思念。
记得那个雪花飞舞的初冬,我终于忍不住又拨通了董的电话。
“雨儿,你在哪儿?你现在还好吗?"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董还记得我的声音。
“你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董迫不及待地问。
“帘卷西风。”我有点自怜的味道。紧接着又问:"你呢?"
“衣带渐宽。”董像是在应和。
我紧紧地握着话筒,像握住了董富于磁性的声音,感觉心的距离很近,近得使泪水又一次涨潮,,我相信我和董的心是相通相连的。然而在相通相连之后,谁又不盼望一份相守?记得后来董在给我的一首诗中这样写到:"在时间的回归线上/我摇着的是一叶没有水的船/枫叶,我爱你/又有如何用?
可怜的枫叶就这样飘零了一生的等待,就这样耗尽了青春的感情。
三
1996年春节,当董明明确确地告诉我他只是我生命中一个过客的时候,我流干了两年来所有的眼泪。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却意外地发现了某杂志上有一首董发表的歌词,那是董写给秦皇岛海边一个女孩的,董在歌词中写到他们已经相恋3年。更让我震惊的是,其中一页上有董与那个女孩在海边相依相偎的照片,还用了大量文字讲述他们美丽而浪漫的爱情故事。
那是一种置身于黑暗,再也见不着太阳的痛苦。然而我还是给董寄去了我最深的祝福。曾经认为,董会牵着我的手走,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所以我不在乎风雨。可是,当董只是在诗里一千遍一万遍的说爱我,想我,却已牵了别人的手时,这爱、这诗还有什么意义吗?
后来,我看见董寄给我的照片,穿着我亲手缝制的毛衣坐在雪地上微笑,笑容幸福而灿烂。然而,我记忆深处的爱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颜色。回首曾经,董的爱情剥落了诗意的朦胧,是那么单薄寒伧,而我,付出的却是火一样的青春啊!这段迷失,也许正应验了一句歌词--"把苍白当作了水晶"--是的,我的爱情的颜色,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