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力
人常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
妈妈有两件这样的小棉袄,如果加上体贴细心的弟弟和孝顺懂事的弟媳,就不止两件了。所有的“棉袄”中,我和妈妈最像——长相、体态、走路姿势、说话声音都是年轻版的妈妈,看到妈妈,我就会想到以后我自己的样子!
我有酷似妈妈的外貌,却没有妈妈的聪明、干练、豁达、能干。小时候,爸爸工作在外,妈妈既是慈母又是严父,温柔的时候让你感觉喝了蜜般甘甜,严厉的时候又像老鼠见猫般胆怯。做慈母时,她会是一个好厨子、好裁缝、好医生;做严父时,她又是一个合格的木工、泥工、电工。我们家下放到农村的十年里,妈妈的厨艺是远近闻名的,那时村里有一批插队知青,为了吃一顿妈妈做的烩菜,他们总是抢着为我们家干活,而且是粗重的活计,当时我们都还小,帮不了妈妈什么,他们就是家里的好帮手,也许同是“外来人”的缘故,我们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妈妈有台缝纫机,是我们家和村里建立友谊的“桥梁”,那时妈妈人缘特好,常常夜里加班为村民们做衣服。我们几个有人生病的时候,通常也是妈妈自己治疗的,发烧的时候“放十指”;不想吃饭的时候买点牵牛子和蜂蜜制成小丸药让我们吃,说是消食;咳嗽时用的是蜂蜜炖川贝,小毛病一般都能治愈。返城后爸爸依旧在外工作,我们虽然都长大了,但除了哥哥工作了,我们四个都在上学,仍然没能帮上妈妈,家里家外还是妈妈一个人操劳,尽管既要侍奉年迈的外婆,又要照顾我们姐弟几个,但比起农村算是轻松了不少,她用爸爸一个人微薄的收入硬是把一个大家经营得井井有条。记得我们家坐的小板凳、洗衣服用的搓板,都是妈妈自制的,她会用木匠的推刨、锯子,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会用的,屋顶漏雨了,她会和一盆水泥上到房顶亲手补漏,换灯泡、修拉盒从没叫过别人,她还会自己修缝纫机,亲手用推剪为弟弟们理发,至今我都会搂着妈妈的脖子称她是“五项全能妈妈”,而姐夫和我家的夫每当听到别人称赞我和姐姐时,总会说:“和她妈妈差得远。”是的,比起妈妈,她的两件“小棉袄”基本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类型的,除了上学时成绩不错,别无他长。
妈妈的大度也是我们望尘莫及的。我们家原来是大户人家,在外婆带着妈妈给奶奶家做针线活时奶奶相中了妈妈,十五岁时妈妈就成了奶奶的儿媳妇,每天要从头到脚伺候奶奶,还要干许多下人干的活,据说妈妈受过奶奶许多虐待。但妈妈在我们印象中是孝顺的,老是帮奶奶干活,接奶奶在我家小住,在奶奶去世前生病的日子里,妈妈始终不离左右,奶奶除了妈妈谁都不认,连姑姑给喂的饭都不吃,看见别人也只会叫妈妈的名字。
如今妈妈已年逾古稀,但一点不糊涂,还那么精干,看电视不仅能完整复述剧情,连演员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家里的开支,比如取暖费、水费、电费、煤气费她都能记得,我们给她买的衣服,孝敬她的钱也从没张冠李戴过。准确地说,妈妈才是棉袄,温暖着她的每一个儿女,并顺延至每一个儿媳和女婿,她的爱是春天的细雨,夏日的阴凉,幸福着我们,也满足着她!
亲爱的妈妈,您一定要健康长寿,有您在,我们就有向心力,您的守候,就是我们甜蜜的牵挂!
【作者简介】 赵力,陕西省府谷县人,现居神木。喜欢读书和写作,偶有作品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