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直奉战争中,张作霖获胜入关。潘复抓住机遇,把大注押在奉系张作霖一方。因为靳云鹏与张作霖是儿女亲家,所以张作霖对靳云鹏的亲信潘复,也自然就倍加赏识。张作霖任命奉系重量级人物张宗昌为山东督军,潘复见时机已到,对张宗昌竭尽逢迎之能事,被张委任为山东督署总参议。
军阀张宗昌当上了山东督军,他念念不忘1920年曾被陈光远打败的事,此时陈光远已经下台了,虽无权无势,但非常有钱。头脑灵活的潘复,看出张宗昌想趁机敲陈光远的竹杠,便从中调停,在家中布置了一个饭局,邀请张宗昌和陈光远前来聚餐,结果张宗昌和陈光远尽释前嫌,各得其所,皆大欢喜,张宗昌得赠款20万元,陈光远得到了平安,而潘复也从中获利不薄。
为了追附奉系,潘复除通过靳云鹏接近张作霖外,还紧紧抓住孙传芳这条线,想办法接近张作霖的公子张学良。号称“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芳,在江西被国民革命军打败,仓皇逃到天津,暂在潘府住下。因潘与孙是同乡,潘复不仅对孙好吃好喝好待承,还为其找出路。潘复通过张宗昌,结交了正在势头上的张作霖,又由孙传芳发起,与张学良、张宗昌、潘复等人结了金兰之好。而由于有了这股人脉,潘复紧紧与奉系捆绑在一起,由此才能在1927年被张作霖任命为内阁总理。
1926年,潘复随张宗昌进京后,先是获得了全国河道督办的职位,主管全国水利事宜,后来出任财政部总长,把财权紧紧攥在手中。
国民革命军从广州出师北伐,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北洋政府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张作霖在沈阳指挥张宗昌、孙传芳、吴佩孚、阎锡山等人对抗北伐军,潘复则穿梭于沈阳、天津、济南之间,电报联络于千里之外,成为张作霖的最高谋士和高参。
为挽救其即将垮台的命运,张作霖欲最后一搏,他携总部人员进关,在天津召开军事会议,张宗昌和孙传芳、阎锡山等人拥戴张作霖为安国军总司令,张作霖成为北京军政府的元首。此时,潘复仍为内阁的财政总长。顾维钧组阁后,潘复改任交通总长。
1927年6月18日,张作霖组织了中华民国军政府,就任陆海军大元帅职,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宣布就职。张作霖身边的一些老派人物主张请靳云鹏再次组阁担任总理,但实力派人物张宗昌却坚决反对,念及多年的交情,张宗昌邀集孙传芳等一同推荐潘复组阁。张作霖则未表反对,两天之后即任命潘复为内阁总理兼交通部总长。由此,潘复的官场之中达到了顶峰,在“安国军政府”的地位仅次于张作霖,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国民党军北伐的步伐不断加快,使张作霖北京军政府辖地日益缩小,财政困难。当时这个军政府的统治区已经小得非常可怜,哪还有什么款项可筹?潘复任命老朋友阎泽溥为内阁的财政总长,就是要靠他解决军政府的筹款问题。除此之外,潘复还召集外交、财政、海关等各界开会,成立“关税自主委员会”,自兼主席。并派员赴南京政府洽商,关税自主前,通知驻华使团,开始征收海关过渡税,使税银有所增加。
步步进逼的国民党军已进入山东滕县界,张宗昌退至山东邹县。1928年5月3日,日军在济南**掳掠,屠杀中国军民万余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五三”惨案。孙传芳致电潘复说:“南北于争,济南事变,日人侮我太甚,本人受良心之督责,不愿再事内争。”潘复同意孙传芳之举,下午即向张作霖汇报,并劝张顺应潮流,通告停战。5月30日夜,张作霖召开军政府最高级紧急会议,接纳潘复、孙传芳等人的劝告,以大元帅名义下退却令,并指定退至的具体地点。
6月2日,张作霖通电宣告退出北京。同时,北京军政府召开最后一次国务会议,潘复看到大势已去,不可挽回,遂表示“退让贤能,即日出京,院中事务交许宝蘅暂时负责”。
6月3日3日晚6时,潘复与张作霖一起,乘坐在英国定做的黄色大型厚钢板防弹汽车,开往火车站,汽车由奉天迫击炮厂厂长沙顿驾驶,随行的人员除潘复以外,还有靳云鹏、阎泽溥、日籍顾问町野等人。张作霖乘坐的专车共22节,张个人专用的80号包车在中间,包车厢后是餐车,前边是两节蓝钢车,潘复等人在两节蓝钢车中,专车前面还有一列压道车。
6月4日,张作霖的专车在皇姑屯被日军预埋的炸弹炸坏,张被炸死。潘复因随张的首席日籍顾问町野等已在天津下车,得以幸免。潘复与奉系军阀共荣共损的关系,就此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