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压迫感。
宋栖池顾不上思考,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昂贵的黑色布料上,瞬间印上了一个暗红的血手印。
“小叔……求你帮我……”
傅筠寒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在那片血污上停留了几秒,血腥味混杂着她独特的体香,形成一种更加让他疯狂的气味。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从不做赔本买卖,你拿什么来换?”
宋栖池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得逞。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傅筠寒看着她眼中那不甘的火焰,终于松开了手。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
傅筠寒抱着她,无视一路的惊愕目光,径直走向门外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他将她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挡板升起,隔绝了前座的视线。
宋栖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觉得腰间一紧!
“啊——”
她整个人被傅筠寒单手揽住,粗暴地从座位另一侧直接拽了过去,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宋栖池懵了,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被他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腰,动弹不得。
“小叔,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流血的手就被他强硬地抓了起来。
他的手掌很烫,力气也很大,不容她有丝毫挣扎。
宋栖池紧张得身体都僵住了。
下一秒,傅筠寒低下头。
滚烫湿热的舌尖竟直接舔上了她掌心的伤口,将涌出的鲜血一点点卷入口中!
他在……吃她的血……
宋栖池浑身猛地一颤,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被迫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感受着他舌尖在自己伤口上舔舐、吮吸。
小叔这是在做什么……
他疯了吧?
还是说这就是傅筠寒讳莫如深的病。
他是吸血鬼?还是异食癖?
宋栖池蒙了,伤口的刺痛、被冒犯的羞耻,以及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如同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她清晰意识到,她似乎刚逃出狼窝,却一头撞进了更深的魔窟里。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宋栖池已经在了医院。
傅筠寒不见了,是护士用棉签沾着碘伏,仔细清理着宋栖池掌心的伤口。
旁边两个小护士压着嗓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刚来的那位傅小姐,命也太好了吧!”
“是啊!他先生又帅又体贴,听说她就是不小心划破了点皮,他先生紧张得把我们院里最好的外科主任都叫来了。”
“可不是!全程一口一个宝贝地哄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酸死我了!”
“这才是神仙爱情吧!不像有的男人,呵。”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宋栖池的耳朵里。
宋栖池面无表情,仿佛与她无关。
护士包扎好伤口,叮嘱道:“伤口别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知道了。”
宋栖池起身道谢,走出处理室。
恰在此时,一间VIP病房的门虚掩着,傅照野那宠溺腻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再吃一块,乖,抽了血要补充能量。”
宋栖池脚步一顿。
她偏头看去,只见傅照野正半跪在床边,将一小块苹果喂到傅溪珠嘴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珍视。
原来不是他不会,而是她不配。
宋栖池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没再看下去,转身走向电梯。
没关系,一个月而已。
很快就结束了。
……
宋栖池没有回傅家,而是打车回了宋家。
一推开门,客厅里气压低得吓人。
父亲宋德海和母亲柳玉梅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见她进门,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爸,妈。”宋栖池换了鞋,平静地开口:“傅照野出轨了,我要离婚。”
话音刚落,宋德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宋栖池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一股铁锈味。
她缓缓转回头,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宋德海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离婚?你疯了?宋家的公司全靠傅家扶持,你想让我们全家去喝西北风吗?”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现在连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柳玉梅则把手机用力杵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刺眼的娱乐头条——【傅氏集团总裁傅照野携继妹深夜开房,坐实婚内出轨!】
照片里,傅照野揽着傅溪珠,姿态亲密地走进酒店大门。
“哪个男人在外面不逢场作戏?”柳玉梅尖声骂道,“你作为妻子就该大度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你连孩子都怀不上,还有什么资格闹?”
“为了我们宋家,为了你自己,这件事你就当没看见,给我忍着!”宋德海下了最后通牒。
宋栖池看着眼前这两个所谓的亲人,心底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眷恋也随之消散。
他们不在乎女儿,只在乎利益。
宋栖池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手机亮起,屏幕上跳动着“傅照野”三个字。
“有事?”
傅照野似乎没听出她的冰冷,语气带着无奈:“栖池,我在君悦酒店,楼下全是记者。溪珠她……不能被拍到,她还怀着孕。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把这事压下去?”
“所以,”宋栖池替他说了下去,“需要我这个正牌傅太太,去给你和你的心上人当挡箭牌?”
“傅照野,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傅照野沉默片刻,声音更低了:“栖池,算我求你。”
宋栖池懒得搭理,直接挂断电话。
只留了两个字: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