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没见过这个孩子，但也发现了不对劲。
“受伤了？”
梁可卿：“回去再说吧，再不去接两个小的，要闹了。”
她把叶功抱上车。
幼儿园门口，其他小朋友早就回家去了，只有温城城陪着小知、阳阳和石头等着。
看到三轮车来了，石头开心不过一秒就拉下小脸了。
梁可卿没空在意他的情绪，她一只手抱一个抱上车，跟温城城打过招呼离开。
小知一上车就看到了叶功，看着他哭过的脸，不可思议说：“我爸爸打你啦？”
前头的高湛：“……”
他看起来是会打小孩的人吗？
叶功摇摇头，看着是不想说话的。
小知脑洞大开，张开嘴：“我妈妈打的！”
叶功反驳：“才不是呢，你不要乱说。”
小知瘪瘪嘴：“哦。”
石头顾不上生气，他第一次看到叶功哭，蹲在他旁边盯着看。
后车厢的凳子不够了，梁可卿让阳阳坐凳子上，她把蹲着的石头抱在腿上，“走吧。”
三轮车缓缓动了起来，开往养殖场。
路上遇到回去的周强和徐小力等人，他们热情的和高湛打招呼。
高湛目不斜视，冷漠的从他们身边骑过。
他知道他们是在喊他，但是他不认识啊喂！
要是停下来又不知道说啥，太尴尬了。
当没有看见吧……
周强看出了许苗头，“他和可卿吵架了吧。”
徐小力肯定：“吵的还不轻。”
能让好脾气的高湛气成这样，看来是大吵了。
他们一致决定，还是不要去惹两个人了。
一到养殖场，梁可卿看大家都在，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连在养殖场周围巡逻的狗群都来了。
叶栋梁和周强看此阵仗不小，前头的以为梁可卿要公布下午采购的事，然后再扩建养殖场发扬光大。
后头的以为梁可卿和高湛吵的不可开交，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顿时在饥肠辘辘的肚子里打起草稿，准备劝和。
“我去接孩子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欺负叶功。”
众人一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功身上，虽然他刻意掩饰了，不想让爸爸和顾姨发现，路上就把裤子拍干净了，但脸上的巴掌印和红肿是骗不了人的。
叶栋梁很快反应过来，脸色沉重：“小功，你说是谁欺负你？为什么欺负你？”
他是没出息，但也不能让别人平白欺负他儿子！
叶功小身板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周强：“你不要吓孩子嘛，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打人。”
虽然他混社会的时候有事直接上，但这一套可不能教给孩子。
大家问了几遍，叶功就像哑巴了一样不说话，选择沉默。
梁可卿把叶功牵住，喊上顾静一起走，单独去聊。
顾静去牵叶功另一只手，轻声对他说：“你不要怕，我和你爸爸都在。”
叶功抬头看着她。
石头也要去，被高湛单手抓住后衣领带了回来。
屋子里就三人，梁可卿问叶功：“是谁打的你，有几个人，你有家人，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会让你好端端受欺负。”
顾静抱着叶功，一下一下地安抚他的后背，“你不要怕，说就是了。”
叶功现在心暖暖的，胆子也大了，说：“有人说顾姨坏话，还说我是没妈要的，都欺负我。”
梁可卿意外的看向顾静，顾静也看向她。
“明天我们去一趟学校问清楚。”
顾静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和叶栋梁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差领结婚证办婚酒，叶功这孩子听话她也喜欢，以后就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他受欺负。
叶功窝在顾静的怀里，把头埋了进去。
聊好后开饭了。
梁可卿走进木棚子，坐在孩子旁边。
石头抓着筷子，不满的说：“妈妈。”
“嗯？”梁可卿看他。
“你喜欢小功吧！”
梁可卿学他语气：“对。”
石头放在筷子：“那石头呢？”
他挪挪屁股，好像下一句他不满意大有跳桌走人的意思。
“喜欢，你们这几个孩子我都喜欢。”
石头：“最喜欢我。”
梁可卿都要笑了，这是在争风吃醋呢，“对，最喜欢你，吃饭吧。”
石头满意了，把头对向叶功，扬了扬下巴。
梁可卿对眼巴巴看着她的小知小声说：“我也最喜欢小知。”
石头发现了，但听不见：“妈妈，你说什么呢！”
小知捂着嘴笑，“没说什么呀。”
梁可卿单独坐一条凳，阳阳坐在她旁边，她夹什么他吃什么。
晚上直接把阳阳留下了，和叶功、石头睡一起。
阳阳洗完澡穿叶功小了的衣服，三个小男孩一起躺**别提多开心了。
天气已经转凉，叶功现在和叶栋梁睡，但今天过来了。
小知躺在爸爸妈妈的中间，满意的很。
石头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躺在他旁边的妈妈，开心的喊：“妈妈！”
妈妈却凶他，站起来打他的背，“你吵什么！没用的东西！”
石头哭的很伤心，妈妈打他。
他好疼，到处跑，边哭边喊：“妈妈不打我，妈妈爱我。”
“爱你？你就跟外头的破石头一样，没人要的石头！你怎么不去死！”
妈妈好可怕。
梁可卿厌恶的看着他，就算生了他又怎么样，他还是没有回来，还是不管她。
这个孩子就不该活着。
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高湛率先醒了，下床打开灯，走向声源处，发现是睡着的石头在哭。
他拍了拍石头，石头“哇！”的一声大哭，醒了。
“妈妈不打我……”
边喊边哭。
梁可卿惊醒了，睁开眼看到石头坐在**哭的很伤心。
“怎么了？”
她下床走过去，把石头抱起来。
石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又怕又伤心。
高湛怕吵醒其他孩子，“先出去。”
梁可卿推他，“你在这守着孩子，我出去哄，没事的。”
石头哭的太凶，高湛没有犹豫的时间，留了下来。
梁可卿抱着石头出去，“不哭了，谁打你了，我可没有打你。”
石头拍自己的后背，“妈妈打。”
梁可卿轻轻拍了拍，“打了，好了吧？”
石头搂住她的脖子，发现她不是打自己的妈妈，话也说的不清不楚：“妈妈……爱石头，石头不是没人要的石头。”
梁可卿抱紧他，皱起了眉。
石头这是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