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广斌眼珠子转了下,没有回答她,反而先问:“我的一百万呢?”
商桑愣了下,随即讥诮的笑了声。
“你笑什么?”
“这些天医院一直说你神志不清,随时变成傻子,我看你倒是挺清醒的,一见到我就知道马上要钱。”
蔡广斌眼神震惊:“什么叫……变成傻子?”
“是啊。”商桑笑笑,将蔡广斌的情况说的更严重:“到时候智商连三岁孩童都比不上,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好女儿一直给你服用特殊药物。”
蔡广斌沉默了下,神情瞬间变得阴戾,一把抄过桌上的水杯砸碎。
“我说我怎么每次吃了那些药,就头疼,她还骗我是保健品。”
商桑垂眸脱去自己的手套拿手机翻出蔡广斌的医院缴费清单:“从把你带回来到医院这些天,我花了有小十万,你让我救你,我把你救出来了,在你什么都还没为我做的情况下,我给你花了这笔钱让医院全力抢救,不然你早就疯了傻了,做到这步,我认为我对你的诚意足够了。”
她顿了下,翘起腿后靠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看着蔡广斌:“现在,你可以选择告诉我真正的唐小姐是谁,我们再继续合作,又或者放弃治疗,变成一个疯傻的流浪汉被你女儿找到,然后送进精神病院。”
“不,我不进那种地方!”
蔡广斌想到自己要是真变成那种情况,到时候遭受的肯定比进精神病院悲惨一万倍。
他妥协道:“你先继续为我治疗,至于钱的事,我们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商桑点了下头:“可以。”
蔡广斌冷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腿:“当初这条腿,就是她怕我逃跑,找人打瘸的,你还要找人保证我的安全。”
被亲女儿打断腿?
商桑倒是信了他之前电话里说的他有多恨唐枝若了。
她敛了下眉:“好,保证你的安全。”
蔡广斌似乎还想提什么要求,但看着商桑有点不耐烦的表情,最终收了口。
他沉吟片刻,说:“真正的唐小姐其实五年前就死了,你也认识她。”
商桑怔了一瞬:“她是谁?埋在哪了?”
“这个我不能全说,每次我的病好转一点,我就会多告诉你一点信息。”
商桑攥了攥手指,唇线绷紧。
蔡广斌反而一笑:“我起码也得给自己留张底牌不是?当时电话里约定的是,你救我,我答应帮你报复唐枝若,这医药费十万就算你当初承诺的定金。”
她定定看了他几秒,而后移开视线。
“好,让你留底牌。”
商桑顿下语气,缓缓站起来:“不过你最好别让我觉得我的钱花的不值。”
离开蔡广斌的病房,商桑到医生办公室去了一趟,开了出院证明。
之后蔡广斌搬到她安排的地方,后续理疗用药的钱她存在医院账户,又单独给了蔡广斌一笔钱和人手。
蔡广斌倒是很满意,主动给她打来电话说:“商小姐,三天后,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电话里,蔡广斌没有说具体做什么,让商桑等着。
商桑倒也没催他,这样等着,到了第三天晚上接到唐家的电话。
唐聿联系不上,唐父也在外走访回不来,唐夫人就把电话打到了她这里,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商桑到唐家大厅的时候,正好听见赵家人对唐母跟唐枝若说的话。
“有人跳出来说是枝若的哪门子亲戚,开口敲诈起我们赵家了,我们要报警,你家女儿也不让,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缘故吧?现在我们把她送回来,等什么时候你们家跟那个人掰扯清楚了,什么时候她再回来吧!免得那个人又找上赵家,让人遐想非非。”
讲话的是赵寅的叔叔婶婶,赵寅则坐在沙发上,一脸漠不关心的玩手机,期间不小心点开了一条语音,听上去是女人甜腻腻的撒娇。
唐母脸色差极了:“赵寅,枝若当初是你求着从我们唐家接回去的,现在你这样合适吗?”
赵寅肆无忌惮的笑了笑:“岳母,你怎么不问问她跟那个男人怎么回事?问她是什么亲戚,她又不说出来,还要给人家钱,我还怀疑您女儿跟别人不清不楚呢。”
唐夫人气的快晕过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寅被他叔叔婶婶拉了一把呵斥,他叔叔装模作样道:“亲家,我们可没这么觉得,不过外边的留言碎语就不好说了。”
唐夫人说不出话,转眼看到了商桑:“你回来了,你快,快给唐聿打电话。”
赵寅回头一看商桑,脸上露出几分恶笑:“商小姐,有些日子不见了,你又漂亮了啊。”
商桑无视他,走到唐母面前。
她淡声说:“来之前打过了,他在来的路上。”
赵寅一听唐聿要来,立刻从沙发上起来了。
“你们一家商量吧,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了,她要是真跟那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人你们唐家就领回去吧。”
放完话,赵家人就一个接一个离开了唐家。
看到他们走,唐夫人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唐枝若,又一副愁到不行的样子:“怎么回事?你之前偷偷跟我说那是你养父,可是养你那户人家不是都因病过世了吗?还有你那个哥哥嫂嫂也发生了意外,现在怎么又多出一个养父来?”
“是啊,突然就出现了。”
唐枝若说话时,眼睛死死的盯着商桑。
唐夫人不明所以:“你看她做什么?难道这件事……商桑,跟你有关系?”
唐夫人质疑的目光投向商桑。
商桑缓缓笑了一下,装糊涂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刚刚你们说,赵家说的那个人是枝若的养父?”
商桑刻意咬重养父两个字,看向唐枝若。
只要唐枝若敢说,她不介意提前将那一纸亲子鉴定摆到唐夫人面前。
到时候收不了场的就是她唐枝若了。
可唐枝若跟她对视半响,然后移开了视线,转而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看向唐夫人:“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以前我在商家过的不好,被人收留过一段时间帮着干活,就是他,那个人应该是现在知道我过的好了,想敲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