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凌晨两点。
唐聿这么晚出现到这儿,无疑是来歇脚的。
不过主卧的床被她占了。
出于对唐聿这两天维护她的感激,商桑掀开被子主动说:“这张床让给你吧,我去客卧。”
要出门时,她被唐聿握住胳膊,一双桃花眼侧眸瞧她。
“你都睡过了。”
商桑从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想起白天的事,默认他还在生气,不想跟她接触。
她顿下语气:“如果你介意那你去客卧,不过那边床铺很久没换,我去帮你换一下。”
说完,商桑目光落到他握胳膊的手上,示意他放开。
唐聿没说去或者不去,反倒手一拽,商桑踉踉跄跄的往他跟前栽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拉近。
因为身高的原因,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刚好挠过他挺拔的鼻尖。
商桑吸气仰头,微微错开点距离,目光撞入唐聿漫不经心的眼中:“今天怎么这么乖?还会帮人换床铺。”
说话间,浓郁的黑樱桃松露酒香从那张薄唇游出。
商桑晕了几秒,反应:“喝酒了?”
他轻笑了下,没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反倒觉得她在转移话题。
他一张俊脸十分具有压迫性的压下来,扣住商桑就要后退撞上门槛的后脑勺,不紧不慢的开口:“怎么不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心虚了?”
才拉回的距离又被唐聿这个动作弄的前功尽弃。
商桑只好接受他的审视:“是有点心虚,也很害怕。”
“为什么?”
“因为……”
商桑红唇张合,几乎是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其实也没有那么有底气,因为我明白,我们在外界看来令人羡慕的感情,其实是做做样子。”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感受到唐聿的手劲明显有些松了。
商桑趁势脱身。
唐聿见她见缝插针就逃的模样,嘲弄轻嗤,眉眼依旧是端得散漫姿态,一边脱去外衣,一边朝**走。
商桑站在他身后,愣声问道:“你要睡这么?”
他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她时,似乎想说什么,但喉结滚了滚又咽下话意。
“别折腾了,头疼。”
说完,就往床头躺去,闭上双眼。
今天似乎话少的可怜。
商桑看着他剑眉微蹙的模样,莫名其妙想起陈雯锦说过唐聿胃不好,不能多喝酒。
可照着她今天嗅到的酒气,猜也能猜到喝了多少。
不难受才怪。
商桑犹豫了下,转身走到厨房,亲自开火给唐聿做了碗醒酒汤。
半夜突然被惊醒,又说了那么一会儿话,她已经没什么困意。
这碗汤就算偿还唐聿上次吩咐保姆做的醒酒汤。
不过当商桑端着醒酒汤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卧室已经漆黑一片,隐隐听见均匀的呼吸。
唐聿似乎已经睡着了?
“唐聿?”
她叫了几声,人都没反应。
于是她小心翼翼坐到床边,只开了台灯。
暖黄色的台灯光线被她调了一圈,不会太刺眼,柔和的灯光洒在唐聿俊脸上,倒显出一丝雅气和温柔,没平时说话时那么招人烦。
他酒品似乎还不错。
喝醉了倒头就睡,不骂人不打人,不像是会发酒疯的。
这样想了想,商桑打算直接把醒酒汤给他灌进去,怎么样也不能浪费她亲自熬了半个小时的精力吧。
她捏住他的下颌,瓷勺子抵在他唇边。
唐聿的眉头皱了下。
商桑忍不住莞尔,破天荒的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孩子气,耐下心,就这么喂了大半碗,她手酸了,放下勺子打算走的时候,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别走……”
商桑刚起身,被他怎么突然一拉,惊呼一声,没站稳往后倒去。
唐聿本能的抱住她,胳膊禁锢着她的腰,明明眼睛还闭着,那张嘴却像是张了雷达似的袭上她娇嫩的唇瓣,近乎失去理智。
商桑几次想打断他,可无一不是被他加重的吻到只能发出呜咽的抗拒声。
挣扎间,唐聿和她在**滚了好几圈,晕的快分不清谁在谁上面,其中商桑的拖鞋不翼而飞,唐聿的衬衫也敞开大半。
她发誓,绝对不是她解开的扣子……虽然他身上有她不小心留下的抓痕。
最后他压着她,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
“到底……还要怎么做……”
商桑浑身一僵,好像听见唐聿开口,不过却听得迷迷糊糊。
她垂下眼看他,俨然是折腾累了沉沉睡去。
而他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商桑怎么推也推不开,商桑看着天花板发呆,真想收回之前对唐聿酒品好的那句评价。
虽然他不发酒疯。
但是他耍流氓啊。
这一点,五年来还真是没变化,商桑只恨自己不长记性。
……
次日,唐聿醒的比她要早。
等商桑看到他的时候,唐聿正在洗漱镜前,玩味的眼神落到镜子里自己身上的抓痕,红红的,但没破皮,一看就像是女人在**的手笔。
余光瞥见来了又马上要走的商桑。
他冷不丁的戏谑开口:“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
难道不是他昨晚对她做什么了吗?
瞧着他误会加深的眼神,商桑忍不住说:“是你强吻了我。”
“哦。”
他轻飘飘的,略带愧疚的的笑了一下:“除了强吻,那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吧?”
商桑冷淡的说了句:“没有。”
“那你也太狠心了。”
“……?”
唐聿一颗颗扣好衬衫,那些若隐若现的抓痕被衣服掩盖住,唐聿补充后面半句话:“只是亲一下,就要谋杀亲夫,难道不狠心?”
“……”
商桑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个人心情倒是比昨晚好了,又恢复之前那种混不吝的状态。
不过商桑还是觉得他心情不好喝醉的时候比较讨喜。
她深吸一口气,罔若未闻他的调侃,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边:“明天几点去唐家?”
“晚上。”
她若有所思的越过他,挪步到象牙白的鎏金洗脸池边上,调温水的时候冷不丁的问:“你是怎么说服你爸同意将我认回去的?”
“想知道?”
“嗯。”
唐聿慢条斯理的从架子上挑出一条云纹领带,眼尾流露风流笑意:“过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