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薄阳州那边刚挂了电话,西藏的夜里有些冷,他深吸了口气,站在原地缓了会,拢了拢衣服刚准备进屋,被几米外站在的人吓了一跳。
言泽焱此刻正站在门口抽烟,穿着身硬朗的黑冲锋衣,咬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陈敛啊?看你这样儿,跟他打个电话怎么跟失恋了一样。”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开始听的,薄阳州愣了会儿反应过来,直接骂了:“你有病吧,关你屁事,偷听人讲话干嘛?”
“谁偷听了。”言泽焱把烟灭了,准备进房间,与他擦肩而过的间隙冲他笑笑,有点欠:“门口就这一亩三分地儿,归你管啊?”
薄阳州刚刚那点儿悲伤的情绪这会儿遇到他全给冲散了,他轻嗤了声,“言泽焱,不出意外我们还需要在这儿待很久,我不想因为一点屁事儿动不动跟你打起来。”
“我也不想。”言泽焱挑眉,语调颇为慵懒,“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正巧出来抽根烟就碰见你,怎么了,跟你哥打个电话要哭了似的,真失恋啦?”
薄阳州不知道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无奈,无奈到最后甚至笑了出来:“你他妈失过恋啊,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言泽焱没说话了,只是靠在门边看着他,唇边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过了半晌,薄阳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转身准备进屋,才听到他语气很轻的开口,轻到似乎即将被夜里的风声堙灭。
“不算吧,我是单相思。”
后面薄阳州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怎的就回忆起了之前高中的一些事。
包括他第一次见到言泽焱这家伙的时候。
他是卫校的,跟自己不是一个学校,但当时的几所学校离的都不远,甚至有时候共用一个操场,言泽焱那时候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头如火般张扬璀璨的红毛。
薄阳州当时在操场打篮球,远远看见他就联想起了森林冰火人里面的火娃,最搞笑的是当时旁边大概跟着一个他的小弟还是什么,一头蓝毛,他一看就乐了。
冰娃与火娃。
以至于他坐在篮球框旁边的椅子喝水,言泽焱的球向自己飞来时,他手下意识接了,脑子还在想着那画面。
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谢了哥们。”
“不客气,火娃。”
说完两人都愣了下,薄阳州没忍住低着头笑,而言泽焱嘴角抽了抽。
那时候年纪小,言泽焱又有点儿混,脾气挺直,再加上他很满意自己这头发颜色,于是把球往旁边一扔,问他:“什么意思?”
薄阳州似乎没想到这人真生气了,于是敛了敛神色,但并没有道歉:“字面意思,你不觉得很像吗,你,火娃,你旁边那个,冰娃。”
言泽焱抿了抿唇,似乎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想笑但又有点不爽,于是他采取了最干脆的方式。
当薄阳州衣领被揪住的时候,他依旧没道歉的意思。
甚至挑衅道:“怎么,要动手啊,我哥是隔壁职高的陈敛,碰我一下试试。”